呼延烈的拳頭攥得嘎吱作響,嘴唇哆嗦著,卻沒有說話。
乞伏巴圖察言觀色,繼續加碼:
“你想想,那位風先生讓你跪了三天三夜,讓你在全軍面前丟盡了臉面,他心裡可曾在意過你半分?
他是漢人,他懂咱們胡人什麼?
他懂你失去兄長的痛嗎?他懂你們呼延族這些年在千荒道是怎麼熬過來的嗎?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如果是我,定會傾盡全族之力用呼延兄一起搶屍!
他只想利用各個部落為他效命打仗罷了,指不定背後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隱情,你們所有人都是他的棋子。”
“你放屁!”
呼延烈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碗都跳了起來:
“乞伏巴圖,我拿你當朋友,但你不能在這胡言亂語,風先生待我族不薄!他……”
“不薄?”
乞伏巴圖打斷他,指了指他血肉模糊的膝蓋冷笑道:
“這就是不薄?讓你跪在雪地裡三天三夜,讓全軍都看著你丟臉,這就是不薄?
呼延兄,你是一族之長啊,是你們全族的臉面!此事過後,所謂的盟軍還有誰會把呼延族放在眼裡?
他不是打你一人的臉,是打你們全族的臉!
他把你的臉面踩在地上,踩完了還要啐一口,你還替他說話?”
“我,我……”
呼延烈的臉漲得通紅,胸膛劇烈起伏,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乞伏巴圖放緩了語氣:
“節度使大人說了,只要你肯歸順,並且幫助大軍平叛,定會劃給呼延族幾塊上好的地盤、草場。從此以後呼延族就是千荒道的大族,並且免稅三年,再也不用給節度使府進貢一文錢、一頭羊。
你的族人可以安安心心放牧,再也不用擔心冬天餓死人、夏天旱死人。
你想想,這是多大的好處?”
他站起來,走到呼延烈面前,壓低了聲音:
“節度使大人還說了,等平定叛亂之後他會向朝廷為你請功,封你一個千荒道武威將軍的官職,到時候你大哥在天上看著,也該瞑目了。”
呼延烈的呼吸越來越重,拳頭鬆了又緊,緊了又松。
乞伏巴圖看出來了,呼延烈已經有心動之意,便不再多言,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封書信輕輕放在桌上:
“這是節度使大人親筆寫的信,裡面的條件講得很清楚,還蓋上了節度使的印信,並且大人對天起誓,絕無半句虛言。
呼延兄,作為朋友我說一句心裡話,那個風先生可是種莫族推出來的,就算你們能成事,好處難道還給你們呼延部不成?定然是種莫族佔大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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