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蜀國都城,抓緊時間趕路就好。”
洛羽揚鞭遠去:
“告訴墨冰臺,疊嶂關可以開始佈局了。”
“明白!”
“駕!”
兩人縱馬出城,洛羽回身看著破敗的城牆,眼神中寒芒閃爍,殺意凜然。
疊嶂關已非蜀國的疊嶂關,而是羌人的疊嶂關。
百姓的苦難,不過剛剛開始。
……
蜀國國都,江寧城
當年西羌滅蜀,大軍攻入江寧,屠城三日,殺人十萬,整個江寧變成了人間地獄。
今時今日,蜀國已經改稱蜀庭,依舊制,劃分十六州,盡歸西羌國土,首府依舊定在這座江寧城。
歷經兩三年的休養生息,江寧城總算恢復了七八分元氣,街道上車水馬龍、人流如潮,只不過城頭上懸掛著的已經是蒼狼逐日旗,再不見一個蜀字。
臨街的鋪面幾乎都開了張,布莊、糧行、藥鋪、首飾樓,招牌林立,夥計站在門口吆喝攬客。街上行人摩肩接踵,有身著胡服的羌商牽著駝隊招搖過市,也有蜀地打扮的百姓挎著竹籃匆匆而行。
幾個孩童追逐打鬧,撞到一個羌人軍卒身上,那軍卒罵了一聲,抬腳踹開,孩童哭著跑遠,周圍的人連忙低頭避開,彷彿什麼都沒看見。
日夜兼程的趕路,洛羽二人總算在臨近年關之際到了江寧城,兩人尋了一家臨街的小酒肆坐下,要了兩碗濁酒、一碟醬牛肉,便倚在窗邊慢慢喝著。酒肆不大,卻坐了個七八成滿,食客們三三兩兩,或划拳行令,或低聲交談,嘈雜中透著幾分煙火氣。
洛羽並非坐在大廳,而是坐在二樓的包房,但靠在窗邊恰好可以聽到大廳內百姓們的談笑聲。
一箇中年漢子壓低聲音,語氣中滿是愁苦:
“聽說了嗎?北邊又要加賦了,咱們估計也快了。”
“什麼,加賦?年初不是剛加過?又要加?”另一個瘦削年輕人驚道。
“誰說不是呢,可羌人的令下來了,誰敢不交?”
中年漢子嘆了口氣:
“這幾年給咱們加的賦稅還少嗎?往年就算日子苦,每年家中還能剩些餘糧,現在呢?填飽肚子都是奢望。這日子,越過越回去了。”
“媽的,都怪這些羌人,年年加賦,這是把我們往死路上逼啊!”
“噓,小聲點!”
同桌一個老者連忙制止,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隔牆有耳,不要命了?”
幾人頓時噤聲,埋頭喝酒,再不敢多言。
洛羽將碗中濁酒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滑入喉嚨,卻暖不了眼底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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