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精銳,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已折損大半。
軍卒們瘋了一般在火與箭的夾縫中奔逃,可四面八方皆是大火,無路可逃,他們只能像困獸一樣在絕望中等待死亡的降臨。
“嗖嗖嗖!”
箭雨依舊不停,一輪又一輪,齊射如牆,將那些試圖逃跑的人一一釘死在地。
死亡的恐懼籠罩在所有人的心頭。
山谷上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蜀國前兵部尚書,李泌!
他穿著一身灰衣,面無表情地俯瞰著谷中的修羅場。
夜風吹起他的衣袍,獵獵作響,都說文官膽子小,他的眼眸卻平靜得如一潭死水,彷彿谷中燃燒的不是人命,只是一堆枯草。
別忘了,當年亡國之戰,李泌在八佰坡以兩萬殘軍的命換掉了西羌近五萬精銳,那一戰堪稱人間煉獄!
文官?
呵呵。
李泌身側便是一隊隊弓弩手單膝跪地,全都身穿黑色夜行衣,不知道他們是哪來的兵馬,但整齊劃一地拉弦、搭箭、點火、齊射,動作精準。
每一輪箭雨落下,谷中的慘叫聲便弱幾分,因為又有無數人喪命。
一名黑衣人輕聲彙報:“先生,箭矢快用盡了。”
李泌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繼續射,射完為止。”
他的目光穿過濃煙與烈火,落在谷中那些掙扎、哀嚎的身影上。沒有對生命的敬畏,只有冷漠。
“區區三千人。”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就當是為先皇陪葬了。”
……
漫天火海之下,賈安被幾名親軍拖到了角落裡,死死壓在身下,這裡是個牆角,大火暫時被擋在外圍,但依舊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熱浪。
耳邊淒厲的哀嚎聲令他面色慘白: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董閻,你這個王八蛋!滾出來!何至於下如此毒手!”
直到現在他都以為這是董閻的陰謀,先是透過李虎假傳訊息欺騙了他,然後董閻又率兵伏擊,想要致自己於死地。
等一切大功告成,最後再向耶律楚休稟報是自己夜襲官署,他被迫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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