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摘桃就到了嚴家來,折柳睡了一覺,醒來就見她坐在床邊了。
摘桃掩下擔憂的神色,折柳起身時,她順手託了一把,道:“劉守拙都跟我說了。”
折柳:“他還有什麼是不跟你說的。”
摘桃:“前兩日就覺得你臉色不好,沒想到出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吭一聲。要不是劉守拙來給你看,你只怕要瞞過我們去。”
折柳:“別說你了,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還有這事。他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雖然語氣平淡,可她已經慢慢回味過來了,眉色間還是有種悵然若失之感。
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孩子,他不來也就罷了,折柳對此不抱多大的期望,可真當她擁有過又失去的時候,卻是另一番感受。
折柳又問:“沒讓少/將軍知道吧?”
摘桃搖搖頭。
折柳:“事已至此,少/將軍知道也無濟於事,反倒還讓她擔心。她自己都懷著孕,就不要再操心其他了。”
摘桃:“我當然知道,不然你以為此刻會是我一個人來嗎?你好好休養,其他的別擔心,宮裡一切有我。”
臨走的時候摘桃不放心,又問了一句:“你這樣了,這嚴家上下對你可好?”
折柳:“挺好的。”
摘桃:“有什麼事你要說。”
有摘桃照應著,折柳就暫留在嚴家休養身體。
白天的時候是嚴夫人在跟前照顧,等嚴固散值回來,就是他來照顧。
他以往總是溫文爾雅、笑意翩翩的,而眼下整個人沉鬱了不少,笑容沒有了,話也少了許多,但是該他做的事他一樣不落。
尤其是照顧折柳,事事親力親為,無微不至。
就連送來的湯藥,一是試試溫度,二是為了讓折柳放心,他都會當著她面自己先喝一口,然後再餵給她。
夜裡他都會擁著她睡,經常摸摸她的手腳,是否還如之前那般冰冷。
儘管傷的是她的身體,但折柳卻感覺,他比自己還要心事重重。
折柳沒多問。
只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聽見他在耳邊呢喃:“都是我的錯,你可會恨我?”
折柳:“也不全是你的錯,你不要大包大攬。”
嚴固:“是我的錯,我不知道你有孕,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折柳:“我自己都不知道,你又能從何知道。”
嚴固抱著她的手緊了又緊:“我們還會有孩子的。等你養好了身子,將來我們一定還會有孩子的。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