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桃見她神情,便隱約知道了什麼。因為她發現她前幾天就沒佩戴那隻藥包香囊了。
最終摘桃只點點頭:“皇后這裡你放心吧。”
不管她怎麼處理,摘桃相信她會處理好的。
這幾天恨不得時時刻刻黏在皇后這裡的皇上,今天晚上也出奇地沒有過來。
別說這幾天了,要在平時,這個時間點皇上也早該來了。
結果趙如海只過來傳了個話,道:“皇上今晚臨時有政務纏身,一時間抽不出身來呢,特意差奴才來說一聲,請皇后早些歇息,不用等,皇上忙完自會回來。”
折柳去往乾安殿時,沈奉正在殿上,彷彿知道她會來。
周正穿著一身盔甲,手按在佩劍上,和徐來一起伴君左右,殿前禁衛軍也整齊劃一,隨時待命。
折柳進殿後,跪在殿上。
以往皇后三人組都不興對皇上行跪拜之禮,而今折柳主動跪,沈奉本就陰沉的表情頓時更沉兩分。
沈奉開口道:“怎麼,你要為嚴家求情?你可知,謀害皇后、皇嗣,是何罪過?”
折柳:“知道。”
沈奉:“你既知道,就什麼都別說了。你真要是一心為皇后著想,朕可允你,隨周正一同前去,將嚴氏滿門,捉拿歸案。待查清事實,確係你夫君嚴固所為,朕會讓他嚴家一條狗都不留!”
折柳伏身磕頭:“我的確想要為嚴家求情。”
沈奉大怒:“折柳,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你是嚴固之妻,朕要是追究到底,大可以現在就拿下你!你還有臉來向朕求情?要不是透過你,嚴家豈有機會對皇后下手!”
折柳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動了動口。
周正亦是凝聲不解道:“你不是最看重皇后的嗎,現在居然要為了傷害皇后的人而求情?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折柳嗎?”
折柳啞聲道:“嚴老夫人,雖嘴不饒人,但她心地尚好,對此事應當是毫不知情。請皇上允我去查,如若嚴夫人的確毫不知情,懇請皇上,饒她一命。至於其他人,因我而起,也該由我結束。”
最後,她再一字一頓,緩緩道:“求皇上恩准。”
殿上一派寂靜。
周正和徐來暗暗吸了口氣。
他們認識她這麼些年了,皇后的侍女一向是跟著皇后橫著走,即便是對皇上也不怎麼放在眼裡,何曾見過她如此卑微地跪地磕頭乞求過。
這還是那個乾脆利落的折柳嗎?
難道成家真的會讓一個人從心性上發生改變嗎?
然而,她卻不是為了她的相公求情,竟是為她的婆母。
她和她婆母不是一向合不來嗎,連他們都知道,她們婆媳倆是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