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太醫感覺,只要跟周統領一起,就總免不了一驚一乍的,他這老年人的心臟也不知道還能經得起幾回嚇,不過好在令人欣慰的是,還是有好訊息的。
他診過以後,道:“皇后脈象趨於平穩,只要胎兒在動,這胎便算是保住了。皇上皇后福澤深厚,皇嗣總算是轉危為安。”
這一晚,中宮裡喜氣洋溢,總算將宮外燃燒的火光所帶來的猜疑和不安給沖淡了些。
一場大火燒到了天快亮的時候,等大火撲滅,嚴家已經燒成了一堆廢墟。
附近街巷的人都湊過來看熱鬧。
官兵們正清理廢墟,原本嚴府的下人們都瑟縮在一堆,驚魂未定。
下人們倒是一個不少,但就是主子卻一個不見。
後來廢墟堆裡抬出來三具焦屍,形似嚴固和他的母親,還有母親身邊的嬤嬤。不過已經燒得不成樣子了,難以分辨。
訊息很快傳開,早朝時百官們都知曉了大概。
後宮裡一時間也都感慨不已。
據說折柳昨天也是從火場裡跑出來的,出來以後她就回了中宮,不過妃嬪們請安時沒有看見她,一問才得知,她又出宮去善後了,夫婿和婆母的後事需得處理,那些府中的下人也得安撫遣散。
這事折柳忙了兩天,把一切後事處理妥當。
隨後她又隻身一人回了宮,不得不讓人唏噓。
同巷的人家討論:“她嫁給探花郎為妻,也算飛上枝頭當起了主人,可這好日子還沒過多久呢,誰又能想到,天降大火,把一切都燒沒了呢。”
“正是,嚴大人才華橫溢,一表人才,待人溫和,尤其是對他妻子極好,這樣的人,葬身大火真是可惜了。”
“嚴家老夫人,雖然吵架兇,但也不是什麼大惡之人,沒想到竟落得個這般收場。”
“嗐,我還跟她吵過架呢,現在想來,真是做夢一樣。”
妃嬪們再次看見折柳時,她整個人明顯憔悴了不少。
妃嬪勸道:“逝者已矣,最難的是活著的人。”
“折柳,事已至此,你不要太難過,要學會放過你自己。”
折柳點頭:“娘娘們放心。”
妃嬪:“你去的時候是一個人嫁去他們家的,而今你又是一個人回來的,到最後你什麼都沒得到,外人都道你幸運,可實際上你也是個可憐人。”
折柳:“也沒有那麼可憐。我還有皇后和摘桃,還能時常與娘娘們聊兩句,能活著已經是天大的好了。”
妃嬪們感到寬慰:“我就說,折柳可是皇后培養出來的,不會這麼容易被打垮的。”
“看到你這樣,我們就放心了。”
“你還這麼年輕,還沒有孩子,往後日子還長著呢。你與嚴大人也算是有緣無分,嚴家可能是祖上悖德才造此大禍,所幸你能倖免於難。往前看,說不定往後還有更好的呢。”
折柳:“娘娘們說得是。”
隨後妃嬪們又把注意力轉回到了皇后身上,道:“臣妾們多日沒見到皇后,感覺皇后精氣神都不如先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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