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單殺一人或可成,可要殺他們三人談何容易。
可即便再難,也不能放棄,因為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所以眼見西北軍要撤,偽軍和外族聯軍合力追剿,死咬不放。
偽軍將領道:“得他三人可扭轉乾坤、反敗為勝,絕不能讓他們逃了!”
偽軍和外族聯軍也是越殺越勇。
見他們不好擺脫,沈奉當機立斷,命周正帶著禁衛軍斷後,給西北軍爭取時間撤退。
然,西北的將領卻吼道:“你們先撤,我等斷後!”
將領是馮飛泓身邊的將,他留下的兵也是和馮飛泓一起殺出關的兵,另外,西北的騎兵也沒人退的,全都橫著擋了下來。
“元帥和少/將軍先撤!我等隨後!”
他們是馳騁沙場的將士,他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裡做出最正確的決斷,能夠看清楚形勢,怎麼樣才是最好的。
在大局面前,他們的性命不值一提。
他們這批將士已經殺得快精疲力竭了,他們留下來纏住敵人是最好的;而沈奉帶來的兵馬還有很強的戰力,只有讓這支兵馬護送元帥和少/將軍,他們才有可能最終脫險。
所以西北的將士們毫不猶豫地留了下來。
馮婞回頭看了一眼,滿臉鮮血,眼眶赤紅,頃刻溼潤。但她沒多耽擱,抬手抹了一把眼角,厲聲道:“走!”
她帶走了自己的騎兵親衛,最終一衝而出,頭也不回地衝在最前面。
禁衛軍們緊隨其後,逐漸與敵軍拉開了距離。
任憑身後殺喊依舊,馮婞都沒再回頭看一眼。
她知道回不了頭。
他們這些殺出來的人,只能拼命往前跑。
否則,何以對得住將士們以自己的血肉換來的一線生機。
天色不知不覺就暗了下來。
夕陽沒有了溫度,只剩下一抹血紅的光亮,緩緩沉下了天際。
夜色如潑墨一般鋪陳上來,點綴著星辰。
塞外的風開始變得涼津津的,掃過山川大地,發出呼呼的嗚咽聲。
他們馬不停蹄地往前跑,一直跑到馬都累倒。
前面有個避風的林子,一行人入林中暫避,連火都不敢點,只能靠樹坐著休息,恢復體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