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處理著軍務,突然停下手裡的筆,來一句:“他沒動作,我們可以幫幫他。”
摘桃:“少/將軍,我可以回京去,把永安王的暗部殘黨一網打盡。”頓了頓,她也毫不隱瞞,“順便我想回去看看劉守拙。”
馮婞:“你也莫急,這時候回去,容易打草驚蛇。何況便是你回去了,可能也見不到小劉大夫。”
摘桃:“為何?”
折柳與馮婞對視一眼,道:“據宮裡傳來的訊息,小劉大夫隨董太醫雲遊去了,他們一邊雲遊一邊找解藥。”
摘桃:“雲遊?去什麼地方雲遊?”
折柳:“這個得等他們到了地方傳個訊息來,我們才能知道。不過我想應該也快了吧。”
沈知常此次雖然一敗塗地,可他這麼多年以來在京城裡經營埋下的暗線還在,這是他最後唯一有可能的退路了。
他的死士隱匿在京中,只要暗線傳遞對接好訊息,死士便可一舉殺入皇陵,拼死將他救出。
如若成功,即便他功敗垂成,但至少還撿回一命;往後再難東山再起,但往後半生還能做回閒雲野鶴。
皇陵裡看守森嚴,暗線是想方設法地給他遞訊息,也成功地遞到他手上了。
他吃的糕點裡夾帶了紙條,知會他,只要他一聲令下,死士便可傾巢出動。
只是沈知常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他擔心這是皇后設下的圈套,就是要將他最後的退路都抹殺。
但在帝后回京之前,他要想保住性命,又不得不有所行動,所以他思來想去,只能挑一個皇陵山下守衛最薄弱的時候動手,興許才能一舉成功。
何況陵中還埋有炸藥,稍有不慎便會玉石俱焚。
這段時間以來,他沒別的事,就是撥著輪椅整日在陵中轉。
徐來的炸藥興許厲害,但他不能一天十二時辰全在皇陵裡守著,看守他的太監也不是隨時隨地都能盯著他,所以想要找突破口未必不能。
他沒有去拆除那些炸藥,只是往裡面加了一些東西,往導火索上做些手腳,這樣那些炸藥便會失去它應有的威力。
他思來想去,山下守衛最薄弱的時候,莫過於除夕當晚。
家家戶戶喜慶洋溢,山中又寒冷,禁衛軍們心不在焉,正是死士突襲的好時機。而且一旦突襲成功,京城裡忙著過年也難以第一時間派兵出動追剿他。
可他又遲疑不定,他能想到這一天,難道皇后想不到嗎?
那可是一個極度敏銳的女人。
即便她現在遠在西北,他也絲毫不能掉以輕心,因為他知道她必定有所準備,一定不會讓他有任何機會逃脫。
倘若她料準他會在除夕行動,那他只能乖乖掉進她設好的圈套裡。
他盤算來盤算去,似乎除夕也不是個絕佳的好時機。
具體哪一天,他尚未想出個定論來。但一定會在帝后回京之前奮力一搏,否則等他們抵京,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