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行深吸一口氣,亦是問她:“真的是微臣招惹了娘娘嗎?娘娘就沒有招惹微臣嗎?”
兩人對視時,對她來說,與他在一起的感覺是以往的人生裡從來沒有過的。
見面的時候,內心裡的歡喜雀躍藏不住;不見的時候,那種相思又像透進了骨子裡。
而眼下,她望著他的臉,卻感到心很痛。
溫知行又道:“倘若換做是別人,微臣可以有那自制力,可換做是娘娘,微臣沒有。”
她的心像是被一隻手攥住,攥得越緊,迸出的心跳就越強烈。
他呢喃著:“可如今......”
他話沒說完,嘉貴妃忽然往上一夠,就親到了他的嘴唇,也止住了他的話語。
他喉頭動了動。
嘉貴妃道:“本宮不想聽那些。”
她見著他的眼神,又深沉又掙扎,後來她竟看見他眼底依稀溼潤了。
他動著嘴唇,低低耳語一般,依然要說:“如今娘娘可知,自己就站在深淵邊上,若是往後退,尚能保全自身,可要是再往前一步,那便是萬劫不復。”
嘉貴妃:“你怕了嗎?”
溫知行應著:“微臣怕了。”
嘉貴妃:“怎麼,你怕墜入深淵?”
溫知行:“微臣本是淵底之人。”
嘉貴妃手指輕輕撫上他的衣襟,指腹間傳來的那衣料摩挲感,都讓她無比喜歡,她喃喃道:“可是溫知行,本宮好像離不開你了。”
桌上的燈火驀地閃爍了一下。
這時,院子裡突然傳來人聲。
是他的書童,在揚聲道:“各位大人請止步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傳我家大人!”
突然有人闖來,嘉貴妃心頭一慌,可還不等她做出反應,溫知行已經先一步拂滅了桌上燈火。
頓時書房裡陷入一片漆黑。
聽著外面的話語聲,應該是與他要好的幾個友人同僚吃醉了,見他進了後院遲遲不出去與他們同醉,所以就毫不見外地結伴尋過來了。
他們志同道合,以往也常來溫知行這書屋裡,暢談學問、共侍風雅。
眼下又吃酒吃得迷迷瞪瞪的,他們當然不會覺得這樣有何不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