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婞:“有什麼可眼熱的。”
沈奉還很嫉妒,憤憤不平,又想不通:“摘桃和劉守拙兩個,他們上輩子是拯救了全世界嗎,怎麼他們一生就生好幾個!”
馮婞繼續安慰:“這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不是有種說法麼,孩子會在天上選自己的父母,選中就才會投到肚子裡來。所以不是我們不行,而是可能就是同時好幾個小孩選中了他們這對父母而已。”
沈奉默了默,問:“那為何那些小孩不來選你我?生在皇室,錦衣玉食,榮華富貴,難道不比他們好嗎?”
馮婞:“生在皇室有何好的,享多大榮華富貴就得擔多大責任,還得困在皇宮這個牢籠裡,跟圈裡的牛馬也差不了多少,只不過是飼料吃得好一點。”
沈奉不贊同:“尊貴如皇子公主,怎麼能和圈裡的牛馬相提並論?”
馮婞:“那等兜兜長大以後,她要是想回西北當將軍,你可會讓她回西北當將軍?她要是想浪跡天涯當劍客,你可會讓她當劍客?”
沈奉沉默片刻,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她是大雍的公主。”
馮婞:“那不就是莫得自由。”
沈奉:“所以我才想要個兒子,這樣等兜兜長大以後,她才能安心做她自己。至少在有限的範圍裡做她自己。”
馮婞手枕著頭,嘖了一聲:“這話要是讓你兒子聽到,他怕是不敢從天上下來了。難怪小傢伙們都想擠到小劉大夫家裡去,將來長大了,想當大夫當大夫,想當劍客當劍客,想讀書讀書,想習武習武,無甚阻礙。不像皇家,下來就是當牛做馬的不說,還得犧牲自己成全姐姐。”
沈奉:“也沒有你說的這麼悲慘吧。多少人想投胎到皇家還不行。”然後他就覺得偏題了,又道,“現在說的是劉守拙頭胎就來兒子還這麼多個,你扯到哪裡去了。”
他真是越想越鬱悶:“我堂堂帝王家,子嗣竟還比不過一個普通老百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哪怕是他上輩子拯救了全世界,那我這輩子還拯救了大雍江山呢。”
馮婞:“你不要總盯著別人有的,要多看看自己有的。自己有的才是多少人羨慕不來的。”
沈奉:“......”
這話聽起來怎麼有點耳熟。
沈奉:“別人沒有的時候也就罷了,大家都沒有還平衡一點,可現在別人有了我卻沒有,我還不能盯著嗎?”
只不過他眼下這般羨慕眼紅加嫉妒,沒過幾個月,隨著摘桃的肚子日漸膨脹起來,他的那點嫉妒就又日益消減,直至最後消散得無影無蹤了。
只因摘桃的肚子長得比普通的孕婦更快,而且更大。
才三四個月的時候,就如同五六個月了的孕婦一般。
別說劉守拙整日提心吊膽是片刻不敢鬆懈,就連旁人見了也不覺輕鬆。
多胎是好哇,一步到位,但就是當孃的辛苦翻倍。
所以沈奉慢慢就一點不羨慕了,他想起當初皇后懷兜兜時,大著個肚子這也吃不下那也沒胃口,還十分不方便,已然是十分艱辛,真要是再來個雙胎或者多胎,那得多受罪。
關鍵是肚子太大,生的時候得多艱難。
他可不想馮婞遭這樣的罪,甚至想都不敢想,他更不想像劉守拙那般整日提心吊膽的。
於是他的心態就慢慢發生了改變,不僅不羨慕,甚至還有點同情起劉守拙來。
劉守拙可操心了,天天往中宮跑,怕摘桃熱著,又怕她累著;怕她沒胃口,又怕她吃撐著。
只要有他在的時候,他一定是手裡拿著把蒲扇,在摘桃身邊扇扇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