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意的指尖在阮夢唇下有一下沒一下地划著，看到她在瞧見時間後，表情瞬間惆悵了許多，便問道：
“怎麼了？”
聲音又懶又啞。
“沒事。”
阮夢差點飄遠的思緒，被餘意的問話拽了回來。可剛剛說完「沒事」，她卻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而後垂下頭，腦袋無力地抵在了他的心口。
阮夢溫熱溼潤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吐在敏感的地方，餘意本就沒吃夠，哪裡會忍受這種撩撥，霎時間便又重新將人壓在了身下。
“不要啦，程曉嵐昨晚約了我一起去看雙年展的。”
阮夢邊推邊躲，餘意在親咬的間隙，低低應著：
“嗯，過會兒我送你去。”
因為他手上的動作，阮夢好像又有了感覺，指腹無意識撫壓在餘意的髮間，嘴上卻還在問：
“你今天不要上班的嗎？”
“不差這會兒。”
餘意沒了繼續說話的耐心。
明明反覆說了兩次「一會兒」，可他卻「一會兒」到了她紅著眼尾求饒的地步，卻還是不肯放開。
意亂情迷中，阮夢終於發現，和平常很不一樣，餘意這時會體貼溫存，會耐心地哄，會撩人地誘，唯獨在什麼時候結束的事兒上，他根本不聽她的。
***
從一個名為「海洋呼吸」的聲音裝置空間裡出來，阮夢左右看了一圈，也沒找到不久前突然離開的程曉嵐。
今天，她之所以被程曉嵐特地邀來當代藝術博物館，看這次的興城雙年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程曉嵐的作品亦被選中參展。只是為了不破壞體驗，兩人並沒有在一來到後直奔二樓展廳。
可是，眼下馬上就要抵達她的那幅《0，0，225》所在的位置了，程曉嵐卻消失不見了。阮夢一邊沿著廊道繼續前行，一邊撥出電話，可她那邊卻一直是無人接聽。阮夢稍稍拉開被程曉嵐無情忘記的她的帆布包，果然瞧見了靜靜躺在裡面的手機。
輕輕嘆了口氣，阮夢只好先獨自看會兒展。可走著走著，她的腦海中忽而浮現出了，方才的某個瞬間程曉嵐的面上曾經出現過異樣的神情。
「是在……看到那幅畫的時候。」
想及此，阮夢當即掉頭朝回走去。
「確實是傅琦的作品沒錯。」
可惜大概阮夢的藝術細胞有限，她完全看不出，這幅畫裡到底透露出了什麼資訊，能讓程曉嵐臉上的笑忽然凝固住，甚至剛剛她匆匆離開那個聲音裝置空間時，竟心神不寧到連放在地上包都忘記拿走。
「要是我能有陳楚一那種對藝術的感受能力就好了。」
阮夢還在如此想著，忽然有人壓低聲音，湊到她耳邊說話：
“看這麼久，很喜歡？”
嚇了一跳，阮夢閃開的同時扭頭去看。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來人正是剛剛才被她念過的，陳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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