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牧的猜想完全合理,哪怕只是猜想,程實都找不到其中任何一處漏洞。
寰宇的種種似乎已經向先知者昭示了結局,那就是【源初】根本無法戰勝,就連樂子神都不得不用這種逃避似的方法從這場令人絕望的造物主實驗中逃離。
可逃得掉嗎?
就如秦薪所疑惑的,【欺詐】和【時間】憑什麼篤定祂們能騙過這場寰宇實驗的造物主?
就憑那抹在虛假落幕中用小丑釣來的【源初】之力?
可一旦新世界與【源初】之力又扯上了關係,【源初】會不知曉嗎?
這些問題簡直是無底的深淵,任誰去想都不可能想出一個答案。
程實唯一確定的就是自己確確實實已經走在了“既定”的路上,他踐行著恐懼派的意志,將一切靠近【*祂】的神明拖下神座,這不是單純的對造物主的反抗,而是【欺詐】一次又一次精準地落子。
因為祂知道,舊世界的神明不死,新世界的【源初】便不可能“誕生”!
原來【時間】所說的離開是這個意思,祂們早已做好了所有準備,只等時代走入結局!
這一刻,程實也終於明白另一世界的程實為什麼要執著於換血。
確實要換血,但可惜的是另一個程實換錯了位置。
他不該取代【欺詐】,因為等待他的那張神座,本應是......“源初”。
現場沉默了。
當知道身旁這位織命師很有可能即將成為這個世界的“源初”時,沒有人能不沉默。
就連韋牧也不再繼續自己的推想,而是自嘲地搖頭道:
“雖然我一再鄙夷【痴愚】,但我不得不承認,祂確實看透了寰宇本質。
一旦【欺詐】的愚行開始,世界或將不再【存在】,也不再【虛無】。
這大概是祂在這個時代能夠交出的最‘愚蠢’也是最‘完美’的答卷。”
程實思緒沸騰,意識雜亂,以往無比想要從樂子神那裡尋找答案的他此時竟然有些恐懼去揭開這真相。
只要沒從樂子神的嘴裡確認這件事,那今日討論的一切就永遠都是猜想。
可一旦這些猜想被樂子神證實......
程實都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所謂的答案和未來。
生而叛逆的【欺詐】居然想以這種方式來踐行祂的叛逆,可按照韋牧的說法,祂會死的,恐懼派的諸神也會死!
【死亡】,【沉默】......祂們知道這件事嗎,會同意嗎?
還有,如果【虛無】時代的結局如此,那樂子神親手導演的那場虛假落幕又是什麼意思?
程實眉頭緊鎖,韋牧看出了程實的心思,幽幽一嘆,沒有做聲。
他隱約猜到了【欺詐】的想法,但他不能說,有些事情他無法越俎代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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