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珏淡色的唇不著痕跡地微微上揚，身旁這隻聒噪的蠢貨難得說了句順耳的話。
汪戍自從做這檔節目，遇到的叛逆少年多了去了，聽到周肆然的話也不意外。
他坦然道：“可你們現在沒錢，沒手機，就算你們砸了這個節目，讓我們拍不下去，也可以。但是——按照你對家人的瞭解，你認為，如果他們沒有看到你們的改變，會不會有第二個交換人生，第三個交換人生？”
周肆然低咒了一聲。
沈珏的眸光也冷了冷。
汪戍：“所以，哪怕是裝，我希望你們也可以讓觀眾，讓你們的家人，看到一點改變，哪怕這改變微乎其微。”
這意思不就是作弊？
說實話，他們做這檔節目，為的就是噱頭。利益，至於什麼人文關懷。人性觀察，那都太假大空。
要是上個他們的節目就能‘重新做人’，他們也沒必要做什麼綜藝節目，乾脆去創辦一所學校，絕對大賺特賺。
周肆然和沈珏同時看向汪戍，這個長相甚至有些老實憨厚的男人。
此刻在周肆然眼裡，卻成了奸詐的代名詞。
“草，”他咧嘴，笑得滲人，“你們大人的世界，果然很骯髒。”
汪戍聳肩：“你們也是成年人了，歡迎來到成年人的世界，不過在此之前——”他笑得意味深長，“先改變。”
一語雙關。
“汪！汪汪！”
遠處傳來狗叫，中氣十足。
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大黑，等等我，不許咬人。”
女孩嗔怪地嗓音帶著喘，從不遠處飄過來。
那隻大黑狗果然很有靈性般，當真停下來開始等小主人。
周肆然眯眼，看著那個在陽光下奔跑的少女，忽然感覺舌尖有點癢。
“那是誰？”
清冷的嗓音聽不出情緒，來自沈珏。
汪戍真心實意地笑起來，眼底透出一點看小輩的慈愛，“泠泠，哦，待會可以介紹給你們認識，沈珏。周肆然，她就是你們的‘新妹妹’了。”
桑泠終於跑到了這裡，她叉著腰喘氣，一張精緻昳麗的小臉泛著薄紅，鼻尖和額頭帶著細密的汗珠，好似沐浴在陽光下的含苞玫瑰。
“汪叔叔，你們原來在這兒呀，我媽讓我來迎一下——”哥哥兩個字桑泠叫不出口，她摸了摸鼻尖，烏溜溜的眸好奇地在兩名外形優越的少年身上打轉，歪了歪頭，小手輕輕揮了揮，“嗨？你們就是我的……新哥哥？”
哥哥兩個字彷彿含在舌尖，輕的稍不注意便會漏掉。
周肆然對上女孩明淨的眸子，只感覺胸腔裡有什麼要炸開了，喉結快速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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