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嬪們最後都陸陸續續地起身告辭而去。
她們心裡還是有點怕的,雖然那個男人很差勁,但誰叫他是皇上。她們可沒有底氣敢公然和他叫罵。
於是大家只能邊走邊小聲蛐蛐:“中宮裡的飯菜雖然好吃,但也得看和什麼人吃。”
“要是一邊吃飯一邊還得看他臉色,這飯估計也吃不消停。”
“還容易影響食慾、消化不良呢,不如回去吃點簡單的,都比在這好。”
經此一事,沈奉知道自己確實不能操之過急了,至少得等兜兜大點了來,路走得穩了,話也說得利索了以後,再考慮生個小皇子。
否則他也的確沒有那個精力來兼顧,還會被這後宮的長舌婦戳著脊樑骨罵他是個只把皇后當生育工具的禽獸。
兜兜還這麼小,他可不想讓她感覺到被忽略冷落的滋味。
兜兜第一個喊的毫不例外,是沈奉這個爹爹。
沈奉不要求她講皇室的規矩,非得要叫自己一聲父皇,他只希望她能像民間普通的孩子依賴父親那樣叫自己一聲爹爹。
所以平日裡,他也總把“爹爹”這個詞掛在嘴邊,比如“爹爹哄覺覺啦”“爹爹餵飯飯啦”,要多順口就有多順口。
他也事先向有經驗的嬤嬤瞭解過了,小孩子學語時,疊詞是最容易學會的,所以他平時說得一點不含糊。想他堂堂帝王,有時候一點君王威嚴都沒有,他只能安慰自己,一切都是為了孩子。
現在好了,他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了。
兜兜聽得多了,平日裡她嘰裡咕嚕的聽不明白,但現在沈奉偶爾教她說一些簡單的詞,她竟也有個隱約的聲兒,只是舌頭捋不直。
這天晚上兜兜到了時候還不睡,沈奉就抱著她來回踱步哄覺。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把沈奉望著,也不吭聲。
沈奉看她一眼,抱著繼續走:“不睡的話,就讓你娘挑本書來讀。”
結果走了幾步,懷裡的小人兒突然軟糯糯地叫了一聲:“爹爹。”
沈奉腳步一頓,身體一震:“......”
他不可置信地低頭看著她,問:“你叫我什麼?”
兜兜眼睛一彎,給他一個天真無邪的笑臉。
沈奉實在難以抑制自己激動的心情,轉頭就去找馮婞:“她剛剛叫我了,她叫我‘爹爹’了。我沒有聽錯吧,你聽見了嗎?”
馮婞:“我作證,她的確是這麼叫你了。”
沈奉差點熱淚盈眶:“不枉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你一場。”
這一刻,他感覺什麼都值了。
他哪還顧得上哄兜兜睡覺,反倒是兜兜把他哄好了,他直接摟著小人兒往上拋了一拋又接住。
兜兜也毫無睡意,高興得咯咯咯地笑。
沈奉拋一下她就手舞足蹈地笑一陣。
沈奉樂在其中:“不睡覺就不睡覺吧,走,爹爹陪你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