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大夫抹抹額頭的汗:“可是我想吃涼茶了哇。”
兩人便只好陪著他進茶棚。
劉守拙一叫就叫了三碗涼茶,他一個人又吃不完,兩個漢子就坐下來同他一起吃。
有了一回就有兩回三回,漸漸熟悉了,西北兵也就不跟他客氣了。
通過幾天相處下來,他們也大概明白桃姐為何會跟他成親了。
這人好得有點不像話啊。
而且還實在得有點過分。
他光對相熟的人好也就罷了,對陌生人也那麼好。就連買藥材殺價的時候,一聽藥材商老闆拖家帶口上有老下有小的,他都捨不得殺太狠。
西北兵嘆口氣:“小劉大夫,那藥材商他是生意人,他說的話你能信嗎?”
劉守拙:“反正我現在上沒有老下也沒有小,我的壓力比那老闆小得多了哇。”
西北兵:“可你不也是要開藥鋪賺錢的嗎?你的藥材成本上去了,那些來找你看病的普通老百姓不就得更貴了嗎?”
劉守拙想了想,想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那我只好少賺點了啊。本身只是想給大家提供一個看病的地方罷了,只要不虧本就好了哇。”
可他又想,等將來他有了孩子,肯定是要努力賺錢養家了。
藥鋪他也會繼承他爹的遺志一直開下去,他知道普通老百姓們都沒什麼錢,能維持藥鋪的開支就不錯了,因而想賺錢還得從其他方面入手。
摘桃聽手下彙報他去採購藥材的情況,一點也不意外,反正對他的期望也不高,只來了一句:“還好,他只是沒砍成價,還沒有把自己也搭進去。”
劉守拙剛把藥材買回來,都還沒分門別類地裝進藥櫃裡,他的藥鋪門前就已經排起隊了。
他只好把藥材依次整齊地擺在堂上,開始看診抓藥。
摘桃抽空回來看了看,又給那些看病的人下眼藥:“你們看病歸看病,可不要欺負他老實,這藥鋪概不賒賬。不守規矩的,就莫怪我把人丟出去。”
左鄰右舍歪歪嘴:“知道了,咱們這附近幾條街的,以往誰不知道你最是護夫,誰還敢欺負小劉大夫啊。”
摘桃還往鋪子放了個計時的沙漏:“以後每到午時他要吃飯休息,午時過後繼續,每到酉時就閉門歇業。”
鄰居們:“哎呀知道了知道了。”
但凡藥鋪開門坐診,這小小的藥鋪每天都排著隊,劉守拙忙進忙出,所幸大家都很遵守規則,也很珍惜這家小藥鋪,基本沒有賒賬的情況。
還有別的地方慕名而來的貧苦百姓,想找劉守拙看病,實在拿不出錢來,也是用了其他東西來換的。
於是摘桃晚上回來時,就見他藥堂上掛著一件蓑衣,還有一雙草鞋呢。
她都不用問,肯定又是哪個病人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