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那種閒心去揭發,你們日後好自為之吧。”白箬瀟一邊咀嚼烤鹿肉,一邊回道。
“好嘞!多謝小姐高抬貴手!”
葛革如獲大赦,滿臉堆笑地連連鞠躬,手捧著一堆大肉串問道,“小姐想留哪一個?”
白箬瀟隨口道:“他食量大,留個最大的吧。”
“是!”
葛革挑出一根插著最大份鹿肉的枝條,立著插在髒孩兒身旁的土地上,然後趕過去照顧他的弟弟葛映仁去了。
“哎呀你別吃這塊!”
“吃這個吃這個!”
“好吃嗎?還得是你哥的手藝厲害吧?嘿嘿!”
白箬瀟一邊聽著不遠處葛革對葛映仁的照料話語,一邊吃著手裡的烤鹿肉,還真有那麼點認同他的手藝了。
可能是歷經了昨夜一整晚的生死磨難,一向不喜歡這種過於油膩食物的白箬瀟,也難以抵擋這種原始狂野的料理誘惑。
然而她畢竟是一國公主,儀態舉止講究的就是一個優雅從容,不想這大塊吃肉滿嘴油光的不雅一幕被人瞧見,於是她就悄悄觀察起其他幾人的狀態。
在稍作觀察之後,白箬瀟放下心來,大家都在認認真真地悶頭吃著烤肉,顯然都是餓壞了,根本沒人注意她。
於是白箬瀟也放寬了心,肆無忌憚地撕咬、咀嚼手中鹿肉,任由那油脂的醇香在她的嘴裡充盈、炸裂。
怎一個爽字了得!
吃到最後,大家的咀嚼速度紛紛減慢,吃累了,也吃美了。
然後,飽餐一頓的幾人開始有睏意襲來,從昨夜到現在將近足足十二個時辰的奔波、戰鬥,讓這幾個年紀不大的少年們累積的身心疲乏瞬間爆發,如洪水傾瀉般一發不可收拾。
累!困!
難以抵擋的倦怠感也讓白箬瀟的眼皮變得無比沉重,她控制不住地放緩了呼吸,停滯了思維,甚至手中的鹿肉也在無意識中滑落。
而在越發迷糊的視線之中,白箬瀟看到吳美怡、朱煥、陳書雍他們仨先後疲憊不堪地倒下,沉沉睡去。
驚!
白箬瀟的意識出現了瞬間的清明,她頓時感到一股莫大的恐慌襲上心頭。
尤其是當她眼角微轉,發現葛革面目淡然地看著他們接連倒下時,白箬瀟內心的驚悸隨之達到頂點。
糟了!肉裡有毒!
他往肉上撒的不光是佐料,還有毒藥!
最後一個念頭在白箬瀟的心中狂嘯,然而她已經沒有力氣發出半點聲音,眼前的世界化作漆黑一片,她昏迷了過去。
葛映仁手裡捧著葛革親自給他挑選的鹿肉大快朵頤,一臉懵懂道:“哥,他們怎麼突然就睡覺了?”
葛革此時眼中盡是冷冽寒意,輕撫著葛映仁的腦袋,說道:“小仁,你記著,這種看上去就像世家出來的公子小姐,全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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