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髒孩兒理不直但氣壯道:“本尊正欲尋一塊風水寶地來安宗落戶,不過總要尋遍人間之後才好抉擇,所以如今就先帶著徒弟們以遊歷為主。”
“呵呵呵,好。”
小老頭又笑出了聲,“小兄弟既然如此高瞻遠矚,不知老夫可否唐突問一句,你這罡門傳承的功法,是從何而來啊?”
髒孩兒嘿嘿一樂,道:“怎麼,你想知道啊?若是入我的罡門,本尊便傳授給你。”
小老頭搖頭道 :“老夫自有傳承,豈可再拜入其他門下,不過小兄弟你若是拿了別人家的功法給自己傳道,到時候正主找上門來,可免不了一場不小的麻煩。”
髒孩兒一怔,心裡不由得打起鼓來,那個布條上的功法沒有名稱,他也的確不知道是什麼來路,若真是有朝一日被人家正主發現,大書特書說罡門是抄襲,那他罡門老祖的臉可就沒處放了。
想到此處,髒孩兒心裡產生一股莫大的無形壓力,暗自決定必須得開創一門獨屬於他罡門自己的功法!
再不濟,將那布條上的功法大刀闊斧地改一改也未嘗不可……
正當髒孩兒心思又一次飄走之時,小老頭的聲音再度響起:“不過小兄弟,老夫還有一事要提醒你。”
“什麼事?”髒孩兒回過神來,正色看向眼前人道。
小老頭眼簾微垂,身子向前傾了傾,像悄悄話似的說道:“功法也是書,你的罡門還未被世間封為正統傳承,尚且無權傳道育人。”
聞言,前一刻還嘻嘻哈哈滿不在乎的髒孩兒整個人都猛地一震,小黑泥臉上的表情在鬆弛與僵硬之間數度徘徊。
不知不覺間,髒孩兒已經攥緊了拳頭,他忽然覺得胸口發悶,一種無比煩躁的情緒湧上心頭。
自從安龍城得知所謂觀書牌一事之後,髒孩兒就會時常覺得不可思議,他不明白為何看書還要有所限制,明明書只是文字堆砌的載體,卻為何要在這種載體上施加重重枷鎖,強加一堆尊卑長幼的先決條件。
在從青牛村走出來的髒孩兒眼裡,書就是用來看的,應該僅此而已。
小老頭靜靜觀摩著髒孩兒的神色變化,他越看越是入神,越看越是迷離。他看著髒孩兒黢黑的小臉上那鬱郁難歡的愁情,彷彿在這一刻,現實與過往的影子重合在了一起,在髒孩兒的臉龐之下,緩緩浮現出一個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張小老頭多年前曾目睹過的容顏!
呼——
小老頭突然發出一道粗重的喘息,像是從一場大夢中驚醒,蒼老的眼中竟佈滿了震撼。
屋內臟孩兒三人被小老頭的狀態嚇了一跳,紛紛投來好奇和略有關切的目光,心想這老頭不會是老到要壽終正寢了吧?那他們可沒錢給他辦大席啊!
髒孩兒心頭的那莫名煩躁也因小老頭的異動而煙消雲散,他問道:“你一直盯著看我臉幹嘛?”
“咳咳!”
小老頭乾咳兩聲,連連擺手道,“老了,看花了眼。”
髒孩兒還是一臉狐疑,但沒有深究,轉而問道:“若我的罡門想要傳道育人、教人看書,如何才能被封為正統傳承?”
他還是心繫自己罡門的發展,瞅著眼前老頭懂得多,順便就請教一下這個他避之不開的問題。
小老頭用三兩息功夫收拾心情,然後淡然指向東方,道:“找仁王吧。”
“哦。”
髒孩兒牢記下他的話,旋即追問道,“任王八是誰?他在哪啊?”
”!名人是不吧王仁“:道壞敗急氣頭老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