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思很明確,種地這種粗重活,可別來找她嬌生慣養的世家小姐。
髒孩兒搖頭道:“吳長老誤會了,你可是咱們罡門不可多得的人才,怎能浪費時間刨土種地?我是想說,你那本醫書上,可否有種植藥材的技術?”
吳美怡頓時眼神一亮,“掌門大人明示。”
髒孩兒道:“此前在四筒鎮我就注意了,藥鋪裡的藥材似乎價格很高啊,就那麼一小包的東西,隨隨便便就賣出了好幾屜包子的價錢。而且近日在城裡路過一處藥鋪,我看裡面的東西賣價更高。咱們現在有地了,若是真能種出一些草藥,定能成為一筆不小的收入啊!”
其實髒孩兒並非是個會細緻觀察之人,但這天降一百兩的擔子著實有些重了,讓他迫不得已在心中盤算一些除了踢蹴鞠之外的獲財之道。
所以在李玉蓮那裡吃過飯後,他在跟隨出城的一路上就不停琢磨,也正好注意到了街邊各類商鋪,聽見了來往客人在不同商鋪中交易的價格。
期間髒孩兒覺得有好多事情都可賺錢,像什麼布坊、飯館、針線活、珠寶行等等,可髒孩兒對那些東西一竅不通,但是作為一個在山村生活了十多年的鄉下人,耕地插秧卻是十拿九穩的。
想著反正都是從土裡刨出來的東西,髒孩兒這才將心思打在了價值更高的藥材上。
吳美怡眼睛眨了又眨,終於發覺眼前野豬人似乎真的長腦子了,於是她也興致沖沖地道:“師父傳我的醫術上倒是沒教這些,不過我可以去書房借書來看啊!”
說著,吳美怡便跑向一間泥瓦房,片刻後拿著一塊小牌子跑向髒孩兒,赫然是一隻藍色風紋觀書牌!
看著此物,髒孩兒心頭有些恍惚,他的記憶又回到了安龍城那間書坊之中,當時他還因知曉了看書的種種限制而心生鬱結,此時此刻卻直接有一個五品官員以下才能擁有的藍色風紋觀書牌出現在面前,不得不讓他大為感慨。
看著髒孩兒眼神凝滯,吳美怡帶著傲氣道:“凡世家、貴族,皆可在朝廷掛名一個八品官員的名頭,怎麼樣,厲害吧?”
髒孩兒雙眼無神地點點頭道:“嗯,可是這東西在齊國也能用嗎?”
“那是當然!”
吳美怡展示過後,又將觀書牌珍之慎之地收好,“這裡可是大夏藩屬,自然通用。”
髒孩兒恍然,原來這裡也有這種論身份看書的限制。
然後吳美怡又道:“我雖然可以借書,但你還有錢買種子嗎?”
髒孩兒搖頭,並看向吳美怡。
吳美怡無語,也搖頭看向髒孩兒。
數息之後,兩人齊齊嘆出一口氣,沒錢的煩惱是真的煩。
忽然髒孩兒想到什麼,問道:“那間屋子你佔了?”
他指著最大最乾淨的那間泥瓦房子,正是吳美怡跑去拿觀書牌的那間。
“對啊,怎麼了?”吳美怡理直氣壯。
“呃沒什麼,吳長老開心就好。”
沒錢的無力感讓髒孩兒也獲得了莫大的理智,他知道自己目前的實力,論道是論不贏眼前壽衣姐的,便只能將此事記下,待得他功力大漲之後,再來論道爭房。
隨後兩位罡門高層打定主意,明日一早就進城,先想法子掙一些買蔬菜種子的錢。
星空縈繞、夜幕漸深,罡門眾人就在一天的辛勞過後酣然睡去。
髒孩兒睡不著,他一閉眼就看見嚴隨拿著一張欠條,一臉淫賤笑容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