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嚴隨徐徐解釋,“你應該還記得前些天孫候跟王顏切磋之時,他們攻防之間的切換肯定都是留出一個提前量的,對吧?”
“他們進攻之時,已經想好了之後接招該如何防守,同時在防守之餘,也已經在為下一次出手做鋪墊。”
“因為將修士切磋融入到蹴鞠中時,兩者就需要時刻保持平衡狀態,一旦顧此失彼,就會給對手機會。”
“像你方才的應對,就是接球后沒有提前進行接招的準備,所以分了神,被我輕而易舉鑽了空子。”
嚴隨一針見血地分析出髒孩方才那短暫的對決經歷,對於這樣初學者所能遇見的問題,嚴隨已經見過了太多。
髒孩兒回味著他的話,重重點頭道:“你說的不錯,我剛才的確是顧前不顧後了,可是這蹴鞠球又不長在我身上,很難不因此分心啊。”
他不是沒經歷過需要一心二用的戰鬥,比如在出拳對敵的同時,暗自用巧勁卸去對方攻擊力道,或是奔走之餘,觀察周邊環境給自己創造有利條件等等。
但之前無論怎樣,他需要操控的都是自己的身體,正所謂如臂使指,這種運用自己身體的自如感,是他在踢球的時候所掌握不到的。
因為蹴鞠一旦離體,就脫離了他的掌控範圍,他就會很自然而然地將其忽略,而一旦將精力過多集中在蹴鞠球上,他就會反而忽略自身的狀態。
嚴隨接著道:“所以這三天就需要不停地練,練到你對於蹴鞠做出下意識的反應,透過量變產生質變。”
“好,再來!”
髒孩兒鄭重點頭,給自己鼓氣地輕喝一聲,燃起熊熊鬥志。
……
之後,直到日落之前,嚴隨用各種方式將髒孩兒虐了個體無完膚。
髒孩兒已經記不清今天輸了多少次,他只覺得今天最累的不是身體,反而是腦子,因為他在訓練之時,一直都在高度集中精神,竭盡全力地嘗試找到一心二用的平衡點。
這樣高強度的訓練之後,髒孩兒整個人都懵懵的,他的眼前一片恍惚,腦海中不斷閃現各種踢球、接球、接招的動作。
在夜幕降臨後,嚴隨乾脆就住在了罡門小院,他要充分利用還剩下的最後兩天,將髒孩兒訓練成一個合格的蹴鞠人。
至於住的地方,嚴隨肯定是不會和十三霸們擠在一起的,吳美怡也更不可能接納除了掏襠男孩甄南崩之外的人,所以他順理成章地住進了髒孩兒的那間屋子。
本想著趁著夜晚睡前的時間,也能覆盤一下今天的特訓經過,再傳授一些蹴鞠小技巧給髒孩兒。
可是嚴隨躺在床上等了許久,卻遲遲不見髒孩兒的身影,這讓他有些著急。
回想這些天髒孩兒白天都自己一個人在山包後面,嚴隨很是疑惑,當即起身出去尋找,要看看那傢伙偷偷摸摸在幹什麼。
來到五穀輪迴殿後面,嚴隨看見拴著的驢傲天,隨手把一個驢打滾塞進了驢嘴裡,做了個手勢示意它不要出聲,自己則悄咪咪地繼續往後面走。
沒走多遠,嚴隨就發現髒孩兒盤膝而坐,沐浴在月光下吐納修行。
剛想在心中讚揚一下罡子此人倒是勤奮刻苦,下一刻嚴隨就驚覺不對勁,他眼中畫面誠然是一副鼓舞人的勤勉場景,但髒孩兒出現的地方卻有很大問題。
他孃的,誰家正經人修煉的時候守著糞坑啊?!
介是嘛毛病啊?
嚴隨的心裡狂飆家鄉方言,髒孩兒本就不好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罡門雖然叫罡門,但也不能真的和肛門扯上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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