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行飛身掠上石橋,拇指輕彈,赤鱗劍脫鞘飛出。
“去!”
他縱身躍起,一腳踢中劍首,赤鱗劍化作一道赤芒,疾射向石欄上那抹青影!
那青衫女子依舊低眉弄弦,全然沒有防禦或閃避之意,眼看就要被破空而來的飛劍連人帶琵琶一併貫穿,但就在這時,一道白影突然閃入場中,橫劍一揮,只聽“叮”的一聲響,赤鱗劍被擊出橋外,旋空斜墜,似又在半空搭出了一條赤色弧橋。
“嗯?還有幫手!”
雲天行無暇細看來人模樣,縱上石欄,借力一踏,飛身掠出石橋,一把抄住赤鱗劍,正想倒縱回去,那道白影突然鬼魅般出現在上空,大袖一揮,一道凜冽劍光迎頭劈下!
雲天行避無可避,只能舉劍擋架!
“叮——”
兩劍相交,火星迸濺!
“呦,居然擋住了,還真讓人意外。不過,像你這種泥鰍,還是待在水裡更合適。給我下去!”
一股沉猛勁力當頭壓下,雲天行身在半空,無處借力,身形急速下墜,眼看便要掉進河裡,他急中生智,忙使出一招“鷂子翻身”,同時一掌拍向河面——
“砰!”
河面炸裂,濺起無數水花!
雲天行借力轉向,雙腳擦著河面,倒滑出兩丈多遠。未等勢盡,他縱身一躍,穩穩落在河中一塊青石上。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滯澀。
那白衣劍客執劍立在石欄上,嘴角微揚,口中喃喃自語:“有點意思。”
雲天行提劍一指,喝問道:“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那白衣劍客將長劍一振,唰的一聲,收入鞘中。他在石欄上坐下來,隨意拍打著望柱頂端石獅的腦袋,微笑道:“我可不是來交朋友的,你不必問我姓名。你只需知道,我對你沒有惡意……至少現在還沒有。算了,不跟你說笑了,我來這裡,只是想請你去見一個人。”
“誰?”雲天行好奇問道。
那白衣劍客抬手往東方一指,道:“我家先生就在那邊等你,希望雲少主能夠賞臉,隨我走一趟。”
“你家先生是誰?”雲天行繼續追問。
“我家先生……”那白衣劍客把頭一歪,似是在想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道,“真要說起來,我家先生與你還有些淵源,但他不讓我多嘴。你若對他的身份感到好奇,可以直接去問他。我的職責只是把你帶過去,僅此而已。”
雲天行往吳英雄那邊瞥了一眼,見三人依舊如木人般立在那裡,顯然還未從幻覺中脫離,心下很是擔憂,收回目光,又向那白衣劍客道:“我不認識你,不會跟你走。你若有事,可以在這裡說。”
那白衣劍客解下拴在腰間的酒葫蘆,仰頭喝了一大口酒,抬袖一抹嘴巴,說道:“我說過,我只是來請人的,想見你的是我家先生。他就在前面不遠。你沿著河堤一直往東走,很快就會看到一座涼亭,我家先生就在那裡等你。你最好快些隨我過去,我可不想讓他等太久。”
雲天行輕輕哼了一聲,道:“我說過,我不認識你,不會跟你走。”
那白衣劍客拿酒葫蘆碰了碰額頭,道:“早知道你這麼難請,我就不來了。不過,既然答應了要幫他請人,無論如何,我都要把你帶過去。你願意跟我走,那最好;要是不願意……”
雲天行微眯眼眸,道:“不願意便怎樣?”
那白衣劍客扭頭望向吳英雄等三人,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道:“要是不願意,我就將他們三人全都殺掉,然後再打斷你兩條腿,把你丟在馬背上,再帶你過去。你一定也不想我這樣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