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聲道:“驢蛋從小吃苦受累,練就了一副好身體。若在此基礎上繼續添磚加瓦,讓他做一名純粹武夫,我認為要比練劍更好。像他這種無依無靠、凡事都得靠自己的苦孩子,拳頭往往就是他最有力的武器。我要讓他的拳頭變得更快,更硬,更猛……假以時日,他未必不能像笑我狂前輩那樣,僅憑一雙拳頭,就打進江湖名人榜,成為舉世矚目的至強者。”
紅漪聽了這話,美眸中流露出幾分讚賞,唇角微揚,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會因材施教。”
其實,雲天行這樣安排,還有另一層考量。像很多有武學傳承的江湖門派,不論輩分高低,學的都是同一套東西,招數一旦被人破解,整個門派都會陷入被動。雲天行讓彩蝶練劍,讓驢蛋學習拳腳功夫,各擅勝場,就算將來有人能破得了彩蝶的劍招,也未必能勝得過驢蛋的拳頭。當然,這是長遠之計,能不能行得通,現在還不好妄下定論。但就驢蛋目前的情況來看,讓他學習拳腳功夫,確實比練劍更合適。退一步講,即便這條道走不通,再讓驢蛋再改學劍術,也為時未晚。
驢蛋在幾個書架間走來走去,最終在標有“拳”字的書架前駐足良久,從中挑了一本看起來非常老舊的拳譜,用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送到雲天行面前:“師父,我想學這個。”
雲天行接過這本老舊拳譜,翻開看了兩眼,微笑道:“你眼光不錯,這本《搬山勁》很適合你。它跟我之前學的《衝山快拳》是由同一人所創,都是王屋派的不傳之秘。
這套拳法脫胎於挑夫、石匠等苦力勞作的姿勢,將日常搬抬重物的發力技巧融入了武學之中。它動作樸實無華,甚至顯得有些笨重,但每一拳擊出,都蘊含著重逾千斤的沉重力道。你經常乾重活,練這套拳法不需要怎樣磨合,上手應該很快。
等你把《搬山勁》吃透了,我再教你《衝山快拳》。這兩套拳法一個主慢,一個求快,若能將兩者融會貫通,做到快慢隨心,你就是閉著眼睛,都能打贏‘凶神惡煞’。”
驢蛋聽了這話,一雙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興奮道:“我學會了這兩套拳法,真的能打贏‘凶神惡煞’嗎?”
雲天行將《搬山勁》交還給驢蛋:“雖然我沒見過‘凶神惡煞’,不瞭解他的底細,但他天天跟一幫不會武功的普通人為難,想來也不會是什麼厲害角色。你若真能將這兩套拳法融會貫通,要打一個‘凶神惡煞’,我認為不是什麼難事。”
他頓了頓,又問道:“守真,我很好奇,書架上有那麼多武功秘籍,你為什麼會選擇《搬山勁》呢?”
驢蛋臉上突然一紅,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識字。這本書裡字少圖多,所以……我就選了它。”
“原來是這樣啊。”雲天行拍了拍驢蛋的肩膀,安慰道,“不識字沒關係,你師孃最近正在教彩蝶認字,你有空了就過來,讓你師孃一塊兒教了便是。至於學拳,也不急於一時。太陽馬上就要落山了,你在這裡吃了晚飯,先回家去,別讓你奶奶擔心。等什麼時候有空了,你再過來,我慢慢教你。”
驢蛋一拍大腿,叫道:“哎呀!已經這麼晚了!我還得回家給奶奶做飯呢。”
紅漪笑道:“吃了再走吧,有現成的飯菜,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彩蝶拉住驢蛋的衣袖,附和道:“驢蛋,吃了再走吧,有現成的飯菜,耽誤不了多少工夫。”
驢蛋執意要走,雲天行不好強留,與紅漪將他送出門去。
驢蛋一手握扁擔,一手提竹籃,向師父和師孃告別後,轉身踏上了歸途。
夕陽斜照,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也讓他瘦削的身影更顯單薄。
望著驢蛋落寞的背影,雲天行恍惚間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心頭莫名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傷感。
他忽然將驢蛋喊住,轉身跑回青竹堂,牽了一頭毛驢出來,說是入門贈禮。驢蛋不肯要。雲天行便把臉一沉,佯怒道:“你要是不肯收下,我也不認你這個徒弟了!”驢蛋沒辦法,只好收下毛驢,再三道謝。
目送驢蛋騎著毛驢,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紅漪忽然道:“青竹堂內有很多空房間,你為什麼不讓驢蛋跟他奶奶一起搬過來住呢?”
雲天行微微搖頭:“現在還不行。”
紅漪道:“怎麼不行?”
雲天行扭頭望向巴山城所在的方向,沉聲道:“同天會將我們雲門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後快。雖然他們一直沒什麼大動作,可誰知道會不會趁我們放鬆警惕時突然發難?我們本就處於劣勢,若再遭遇突襲,只怕……”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紅漪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夕陽漸漸隱入遠山,裹著金邊的紅霞鋪滿了整個巴蜀大地。
這是黑夜來臨的前兆。
紅漪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雲天行的手。
。水如溫波眼,臉側的紅映霞晚被他著地靜靜是只,說有沒都麼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