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啪的一記耳光毫無徵兆落在陸念晨面頰。
女孩半邊臉火辣,面色漲紅,男人毫不憐惜的力道讓女孩身子一歪,身子斜斜跌倒進陸承佑懷中,陸念晨面色怔然,眼淚一滴滴順著鼻樑滾落。
“念念…你敢打她!?你敢打我妹妹?”
陸承佑眼睛錯愕的微微瞪大,男人只覺五雷轟頂,他緊緊抱住了女孩,陸念晨神情受驚呆滯的躲藏在他懷中,纖長的睫毛撲扇著顫抖,皙白的臉孔一側泛起五個清晰的手指印。
“念念,念念..”
黎初冷眼旁觀,心裡覺得爽極了,黎家眾人更是居高臨下藐視著他,陸承佑撫摸著女孩微腫的臉頰,肩膀在劇烈的抖動,男人神色悲痛,目光中泛著憐惜,憤恨,懊惱,低頭輕輕親吻上女孩的臉頰。
陸念晨胸口窒痛,喉嚨像是被一塊棉花堵塞上,顫抖的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打她,你倆聯合一起騙我妹妹,她更是不知廉恥勾搭你,而你,陸承佑更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虧我父親這般看重你,當初幫你解除困境還把妹妹放心許配給你,我沒殺了你都是輕的!”
陸承佑捶在身側的手一點點用力握緊,手背上的青筋暴露,男人暴怒,卻一言不發盯著黎俊霖猖狂倨傲的姿態,眼神里充滿了殺氣,冷冽的幾乎要凝成實體。
黎俊霖盯著陸承佑那張凌厲逼人的臉孔,他有一點怪異的感覺,感覺男人眼神中彷彿蟄伏著一隻猛獸,即將破籠而出,他稍微有點心慌。
殊不知,這一刻,他已經上了陸承佑的死亡名單。
作為黎家第一個要剿滅的物件。
“黎俊霖,我有何過錯,也輪不到你在這裡指三道四,有我舅舅和李*記訓教,我還是念念哥哥,她還小,能懂什麼,就算有什麼,也都是我的錯,和我妹妹沒有半分關係!”
“而你,算個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妹妹!”陸承佑語氣駭人,緊接著,男人唇角勾起冷笑,倏的抬起掌心彷彿只是眨眼之間,面色冷冽往黎俊霖側臉如風般掌摑兩下。
黎俊霖身子如飄葉般飛出去,重重撞上旁邊的桌椅,汪倩怡嚇了一大跳,女人故作驚慌失措的跑過去關心他,被黎俊霖氣惱的不耐煩推開,嘴角都流淌出來了血。
他目眥欲裂,一雙眼睛充血,憤恨地瞪著陸承佑,吼道“你他媽的真想找死!”
幾人目光凝聚過去,黎志田臉色一變,怒視著從進門就緘默不語的李津斌,似笑非笑道“津斌,我們倆將近二十年的同僚情誼,我拿你當至親兄弟般對待,你就是這麼對我的?原來你是這般深藏不露的好手段,實在令我佩服。”
親兄弟?
官場上爾虞我詐,都是你死我活的鬥爭和為利益爭權的廝殺,從一開始,作為李津斌最有力的競爭對手,黎志田就是他去往中*人選最大的絆腳石。
他勢必要把黎志田弄到大權盡數旁落於承佑之手。
同時還可保全承佑的名譽,更壯大了彼此勢力。
不談身份,更多時候他是把陸承佑當做一顆棋子,兩人卻也互為棋子,看透彼此的腹黑和陰險狡詐,將黎家弄下臺,是他們共同權衡利弊下的必然結果。
但,最重要的一環,若做實不了黎家女婿這層關係,很難有說服力和一個響亮敲門磚去敲開雲市官場及與黎家背後交好支援的複雜人脈關係。
所以,此時保住他的身份,力挽狂瀾像黎志田證明他忠心耿耿,今後會和陸念晨絕無瓜葛,對待黎初一心一意,是陸承佑必須要做出來的表率。
“承佑,我今天非打醒你不可!你簡直讓陸家蒙羞,對得你叔叔阿姨對你毫無保留的信任,及初初對待你的一片真心嗎!?”李津斌聲音充滿怒氣威嚴,他衝過去,猛地給了陸承佑一巴掌。
這一巴掌主要就是做給黎家眾人看的。
李津斌抬腳就朝陸承佑腿彎處狠狠一踹,咬牙切齒道“給我跪下,認真向黎家二老檢討自己錯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