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舊有很多心願想要去實現。
想去西藏看那壯麗波瀾的景色,想去支教,想成立孤兒救助站,想去全國群演做一位出色的舞蹈家,
曾經那個只會依附哥哥,並把所有脆弱、難過藏在心底的陸念晨,她要徹底與她說再見了。
周振平緊抿著唇,審視獵物的侵略視線,志在必得看向她“你說完了嗎,說完該我說了吧?”
男人笑了聲,他確實被氣笑了,隨著她每說一句話男人胸腔的怒火都在一寸寸加劇燃燒,可他漸漸望著女孩那伶牙俐齒的小嘴,彷彿看到了初見女孩時候的場景。
那時的晨晨,也是這樣軟弱又倔強的勇敢,敢對著他頂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可他稍稍一冷臉,她又嚇的哇哇大哭,可憐巴巴的害怕望著他,眼睛裡蓄滿了豆大晶瑩的淚珠,要掉不掉的,看起來就像一朵脆弱的小嬌花,他就又捨不得了。
男人目光幽深的打量著她,陸念晨對視著周振平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緊張的攥緊了拳頭,他不笑的時候,太可怕了,渾身帶著一股冰冷之氣。
她的眼淚就要砸下來,周振平皺了皺眉,他還沒說什麼呢,女孩倒要委屈的快哭出來了,他嗤笑了聲“陸念晨同學,不相信?”
“如果我說,我喜歡你呢,從第一眼見你,就喜歡上你了,可是你哥當時存有心思,所以我表白就被他暴揍了一頓,對於你的投懷送抱,我求之不得。”
他的眼神太過炙熱而溫柔,男人驀然強勁的長臂一攬,就將她緊扣在懷中,她能清晰聽到周振平沉穩而有力的心跳,他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陸念晨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心頭猛地一顫,周振平在她耳邊輕柔的低語“我向你保證,你是我第一個女人,也是我第一個動心的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陸念晨同學,娶你這句話,從來不是口頭上的紙上談兵,我是認真的,想讓你做我的周夫人。”
“就算知道你心裡有別人,我始終相信,晨晨,你不會永遠對我沒有感覺,你只是不再相信愛,不再相信有人會真心的愛著你,所以一直不肯接受我,但是晨晨,我要做你頹蕪世界裡唯一的虔誠信徒,永遠效忠於你。”
陸念晨倏的抬頭看著男人,她的心思他竟然都知曉,女孩眼神愕然,周振平凝視著她眼中的不可置信,男人掏出手機,開啟相簿庫,陸念晨腦子轟地一聲炸開,渾身顫抖。
照片上她笑容明媚,在海天碧藍的天際處,她潔白的婚紗裙襬被微風輕輕吹起,周振平單膝下跪,男人一身白色西服氣質矜貴優雅,低頭握住她的手,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她....
真的和周振平拍了婚紗照!?
女孩臉色蒼白,愣怔,竭力保持著一絲快要崩裂開的平靜,目光躲閃著不敢看他,她還這麼年輕,還沒玩夠呢,怎麼就會答應要和他結婚了?!
這不可能,就算為了氣哥哥,她怎麼會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做賭注呢!
可女孩破碎的靈魂彷彿已經從軀殼中完全分離出去,周振平剋制著錐心的刺痛,女兒的離去讓痛苦萬分,他眼眶通紅,嗓音低沉顫抖“晨晨,我們真的有過孩子,你不愛我,所以也不期盼她的出生,也因為得知你哥哥訂婚和你嫂嫂懷孕的訊息,情緒激動導致它流產了。”
“可你無論怎麼胡鬧,我都會無限縱容你,我總想,讓你心甘情願的嫁給我,晨晨,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向你證明,你不是沒人愛的小可憐,你有我就足夠了,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陸念晨的心跳漏掉了一拍,這個距離,她能清楚看到周振平眼裡的傷痛,莫名的,她被男人哀傷的神色受到了輕微的影響。
心裡也跟著受難受起來,眼淚吧嗒從眼角滑落下來。
男人說的孩子,她完全沒感覺,但看到周振平痛徹心扉的神情,她卻突然,相信此刻他說的都是真的,她和哥哥已經覆水難收。
但是想讓她接受周振平,還是她不曾動心過的男人,讓她放下戒備允許另一個人走進她心中,她現在對愛情完全是悲觀的。
陸念晨在與他的視線碰撞交匯中,微微勾起唇角,食指輕輕抬起周振平下頜,上下打量了眼男人,溫柔的吐出幾個字,輕笑“既然周局長這麼自信,那我拭目以待,看看你能不能拿下我的心了。”
“我這個人很涼薄的,千萬不要對我傾注太多真心,我可不會做你掌中的金絲雀,我的理想是,讓所有有權有勢的男人統統跪倒在我腳下,任我玩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