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愣了一愣,為自己剛冒出頭關心男人的訊號而感到氣惱,陸承佑低著頭,面色凝重的快速找紙巾擦了擦手,垃圾桶在唸念腳邊,男人於是把紙巾揉成一團攥緊在掌心。
“陸哥,再不走,趕不上下午四點的*內會議了。”林巍的電話猝不及防的打過來,陸承佑只覺得胸悶難言,對視上念念清瑩漆黑的眼睛,千言萬語,似也道不盡,說不完。
“保重身體,念念。”陸承佑伸出手,女孩對著他倔強的別開臉,半晌,僵在女孩臉頰的手無力的垂下,溫和一笑“哥哥走了。”
直到那抹消瘦清雋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眼前,陸念晨霎時間心痛如絞,她拿起筷子開聲風捲殘雲的吃飯,把自己吃的兩眼泛淚,吃到胃部痙攣承受不住,突然蹲下抱起垃圾桶就嘔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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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念晨臨走時,還是把陸承佑留置在桌子上的那張卡放進了包裡,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剛從計程車上下來,學校門口人來人往,她卻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李明宇。
男人似乎在專程等她,看見她出現那一刻迅速開啟車門,從黑色轎車裡走下來。
女孩驚愕的瞪大眼,身形如同被定身咒住般,呆呆的站著,李明宇對女孩的錯愕、惶恐視而不見,若非得知張猛去醫院接送了陸念晨,他還不知道這丫頭早就流產了。
此時,望著身量纖瘦,眼皮還微微紅腫的女孩,李明宇複雜遲疑審視著她,小臉還如此蒼白,怎麼還有點怪可憐的呢?
看上去像一隻脆弱的蝴蝶。
陸念晨望著他氣勢凌人逼近自己,才回神拔腿就要往校園跑,手腕已經被男人抬手攥住,她慌張的對視上李明宇那雙深沉幽暗的眼睛,強行讓自己冷靜,哼笑了聲“幹嘛?找我有事,想殺我,還是想再把我劫走?”
“哎呦,瞧你說的,光天化日之下,我能幹什麼?”李明宇挑眉,瞧著她又驚慌又倨傲的態度,不禁覺得又好玩又好笑。
明明是個慫包。
“怎麼,你都肯認李宗廷了,就不肯認我這個和你真正具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李明宇戲謔開口,神色淡淡鬆開手,陸念晨剛想走,聽見這句話神色一愣,眸光裡是毫不遮掩的嘲諷“你算那根蔥,我的哥哥只有一個人,再說我什麼時候想認李宗廷了?”
李明宇嗤笑了聲,開始了他的表演,對著陸念晨開出誘惑力極佳的條件,意味深長一笑“嘖,小丫頭,別和哥哥裝了,今早張猛不是都去接你了,你遲早要和振平結婚,我想了想,當年父母輩的恩怨和你無關,允許你過到我媽名下讓你名正言順的成為李家女兒如何,前提是把你媽媽送出國,永遠保證不能出現在踏進國內一步。”
“你不信,我可以帶著你親自和李宗廷說。”林沁在李宗廷手裡,李明宇現在卻找不到陸舒滿的身影,只能被他老子掣肘著,他這口氣快憋屈死了。
這不過就是個幌子,他就是想透過陸念晨找到陸舒滿的蹤跡。
當然這段話中並非全然謊言,從小在名利官場上浸染多年的李明宇更是深諳其道,利益最大化和權力的穩固才是能讓家族長盛不衰的關鍵。
他可以留下這小丫頭為李家發揮最大的聯姻作用,但是陸舒滿作為母親的恥辱和勢不兩立的仇人,他是絕不允許李宗廷晚年還要和這個狐媚子搞在一起。
要麼死,要麼永遠消失再也不能出現。
“哦~行啊,前提是你先幫我把李宗廷弄死,你不恨他嗎,我也恨他。”陸念晨忽然勾唇,露出點狡黠的笑,對著他撒嬌黏膩的喊了一聲“明宇哥哥,我迫不及待的...想為媽媽出口惡氣呢~”
一宣告宇哥哥讓李明宇不可思議的睨著這一張靈動驕縱的小臉。
女孩笑著說出這般涼薄冷血的話,他胸腔漸漸震顫出笑意,果然身上流著李家的血脈,不禁令他第一次正色這個小丫頭。
令他刮目相看。
兩道目光暗流深涌的對望,一個警戒厭惡,一個驚訝有趣。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低沉溫柔的聲音隨著微風輕柔飄來“念晨。”
咔噠,關門的聲音,齊向恆從價值幾百萬的庫裡南轎車走下來。
男人眉目俊朗,臉上溫和從容,快步走向陸念晨,女孩猛然僵住,隨即小跑過去,帶著驚喜和抑制不住的委屈,撲向男人,奔過來的衝力把齊向恆撞得後退一步,他一隻胳膊緊緊抱住女孩,抬手安撫性的摸了摸女孩後腦勺“是我回來晚了,念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