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當時沒有看見晨晨身上那些淤青紅腫時,他心中已經生了可怖的想法。
要把她徹底關起來,關起來就好了,徹底把女孩變成屬於自己的。
大局未定之前,陸承佑再也找不到晨晨的任何蹤跡。
“我沒有,我也沒有接受他的錢,我當時已經和老師通融了,是他主動去交的,周振平,你懂什麼是真的悔過和愧疚嗎?”陸念晨看著他那種居高臨下的上位者氣息,胸膛劇烈起伏,眼淚奪眶而出,唇角浮出譏笑“你以為我會因為你那點生出的愧疚之心深受感動對你感恩戴德嗎?你要是真的醒悟,就應該放我離開!!”
滋啦一聲!
緊急的剎車聲伴隨著嘭的一聲,剎車的慣性讓陸念晨身體猛地前傾,女孩身體微微顫動,眼眸驚懼的看著周振平猛地踩下了剎車。
周振平臉色鐵青,牙關緊緊咬著,忍著心頭的酸澀,扶在方向盤的手稍稍捏緊了些,這時前面被追尾的奧迪車走下來一個帶著金項鍊的男人,長相一看就帶著狠戾,滿臉橫肉。
“我剛提的新車,還沒開一星期,車就被你撞了,真是晦氣,開車沒長眼啊,這麼急著去投胎啊——”
男人皺眉,看了眼被撞的車尾,凹陷進去一大塊,氣得當街怒罵周振平,見對方車門開啟,男人剛想上前交涉,周振平一拳狠戾的就朝他臉上掄了過去,將他打的頓時滿臉帶血,怒吼道“我他媽看你想去投胎!”
塗著紫色眼影,打扮妖嬈的女人剛走下車看見這種場景,也嚇了一跳,因為她的男朋友根本不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對手。
女人急忙從包裡掏出手機,驚慌的撥打報警電話,一邊尖叫著一邊舉起手機拍攝“怎麼撞了我們車子,還打人啊,有沒有天理了!!”
陸念晨臉色煞白,坐在車裡神色呆愣著,似乎被眼前的一幕嚇到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遠處執勤的交警已經發現了前方路口的騷動,幾位民警小跑過去,看見周振平揮動著拳頭正在打人,嚇得臉都白了,全體大驚失色。
其中一位隊長臉色驚懼的跑過去拉住了周振平胳膊,用很輕的聲調,語氣慌張提醒他“周局,您怎麼能打人呢..先配合我們去一趟..”
周振平現在完全處在暴怒之中,不屑的睨了一眼地上狼狽悽慘的男人,完全是官家子弟玩弄權勢的狂傲,嗓音低沉陰冷“配合?!我他媽想打誰就打誰!不就是賠錢嗎,找人給他驗傷和定損,多少錢,找王宇去醫院給他報了,老子有的是錢。”
嘭的一聲,在場的民警都石化愣住了。
周振平關上車門就囂張的啟動車子揚長而去,其中一位民警率先反應過來,急忙裝模作樣的拿起對講機說攔下車子,其他幾位執勤的交警立馬蹲下來安撫這位受傷的倒黴蛋。
周振平陰森著臉,上車後一言不發,扶著方向盤的雙手,沾染上了刺目的血跡。
而陸念晨依舊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男人越看她無辜委屈的神色心中的惱怒更甚,卻忍不住低低笑出聲,笑容苦澀嘲諷“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騙子啊,我的愧疚早就消磨殆盡了,晨晨,你活該,就活該受著這份痛苦,這輩子都休想得償所願!”
“瘋子,混蛋!”這句話終於讓陸念晨情緒失控。
望著車窗外的霓虹招牌和昏黃路燈迅疾的在眼中一閃而過,女孩激動起來,推門就想下車,周振平一把抓住她的手,此時車子已經停穩在鉑悅公館。
男人的力氣太大,陸念晨甩也甩不掉手腕上如鐵嵌般的禁錮,被周振平三兩步帶進別墅將她扔在了沙發上,頭頂的燈光明亮映照著女孩圓圓臉蛋上流淌出的溫熱眼淚。
周振平身形一顫,本能想上前卻突然邁了兩步又定住腳步,眼裡的猩紅變成冰冷無垠的一片幽海,姿態高傲的威脅著她“從明天起,你休想再去擺地攤,別忘記溫熙已經回來,就在趙磊手裡!”
“你他媽的就給我好好待在屋子裡反省,再不聽話我看這破學也不用上了,敢跑,別想再見到你的好閨蜜!”周振平聲音冷的寒人,甩下這句話,拿起手機撥打高毅的電話大吼到“在哪裡,今晚上我心情好,陪我喝一場!”
嘭的一下,屋門被男人狠狠用力關上了。
陸念晨坐在沙發上,胸口彷彿也被狠狠敲了敲,纖細的手指攥緊了衣服袖口,女孩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雙手顫抖的翻開自己的小包,再次找出了打火機和所剩半盒的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