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心驀地重重一沉,臉色越發凝重,他們處在這個位置豈會受制於一個小女孩的威脅,可此時,他們好像看見了李元帥挺拔威嚴的身姿,眼神攝人直視著他們。
這些雪花像是南嶽山上忠烈祠裡面無數烈士忠魂的哀鳴哭泣。
他們寒心,失望,一群坐享其成大好山河的人欺負忠臣將士留下的遺孤。
兩位男人犯下的過錯任憑他倆巧言善辯也無法逃脫鐵證如山的事實結果,可女孩鏗鏘有力的話頃刻間扭轉了局勢。
她以自身性命受到威脅為由把兩位男人驚天駭俗之舉說成捨身忘死的不顧一切去救人。
空氣裡出現了數秒的沉寂,咄咄逼人的女孩眼神無懼死死盯著他們。
陸念晨沒錯過他們眼中流露出的那一絲考量猶豫,鋒利的刀刃下壓一寸脖頸隱隱沁出了血痕。
“晨晨,不要犯傻啊!”
“念念,念念!!”
兩位男人像喪失尊嚴的困獸身體匍匐在地,眼眶紅的似滴血,他們被特警持槍抵在腦門,無法動彈的壓制在地面,只能發出粗重痛苦的嘶吼聲。
女孩對哥哥與周振平嗓音裡的哀求惶恐充耳不聞,陸念晨穿著單薄的衣衫,刀刃抵在喉嚨處,站在冰冷刺骨的雪天裡,氣勢如吞山河般的咆哮“你們害怕了嗎!?”
“你們今天如果錯殺無辜,以後日日夜夜還能睡得著嗎,如果要把我哥哥和周振平打入大牢錯判冤案,我就死在你們大樓面前讓老天知道你們活活逼死了忠良遺孤!!”
“傅伯父,我與時勳結了婚,你說了我就是傅家的人,也是傅老將軍的孫媳婦,今日,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他的孫媳婦命喪於此嗎?!”
傅時勳目光一頓,瞧見傅衛國捶在身側的手微微抖了下,沉冷的眼睛有著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緒,眼神如幽海般看著棠棠。
男人胸腔差點爆炸,氣得臉色鐵青。
完全沒有料想到棠棠腦瓜子太靈光了,還能這樣偷換概念!
昨晚上他知道溫熙出去了,對此陸念晨也毫無保留的告訴他,去拿關於李宗廷和母親的一些遺物。
他不曾懷疑,表示理解,沒想到女孩能絕地逢生的打出出其不意的一招棋!
不對!
這絕對不是她一個人的想法!
傅時勳眼神冷冽如刀的像一臺精密儀器掃視在方逸倫幾人深沉的臉上。
為何受人尊敬的陳海教授會站在李津斌身旁,為何他們那般焦急卻表現的緘默不言……
難道是在等...!
傅時勳眸光一凝,男人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深意,薄唇驀然泛起冷笑,矜貴英俊的臉龐覆上了一層濃濃陰鷙。
就在緊繃對峙的僵持間,在讓幾位領導有些下不來臺的時候,陳海教授站了出來。
儒雅睿智的法學老師教書育人輸送了多少國之棟樑,他們彼此之間沒有上下級的壓制,哪怕是這幾位領導也對他十分尊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