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佑,領導班子的組成是為了制衡和約束,也有著共同努力的方向與目標,你做的每件事都是為了譽市未來發展和老百姓謀利,我為什麼要阻攔你呢,你雖然年輕,卻不急不躁,行事沉穩謹慎,其實是我受之有愧,我沒有做出什麼大發展,卻也分走了你的功勞。”
“承佑,從頭再來並不是什麼壞事,這是上級對你的考驗,只要你能從地獄般的歷練中重新站起來,組織上不會放棄你,你終究會回到本該回歸到的位置,大器晚成反而會走得更長遠。”
劉會超眼眸沉靜,男人神色溫和的拿起茶杯看向陸承佑淡淡一笑,端起品茗杯輕抿了一口茶水。
陸承佑嗓子幾度哽咽,那含著淚光的眼睛裡有對他的感激與知心相交的欣慰。
“超哥,你不是譽市人,卻心繫百姓,我們譽市雖然是農業大*,是全國糧倉,可是上級卻一直壓制我們的經濟發展,教育和資源分配極度不公平,未來發展重工業科技和教育方面任重而道遠,學校建設和引進高科技人才策略一定要堅持下去,超哥,我對你沒有別的囑託,就是這兩樣。”
譽市就是個以上級戰略性為主導的市,鐵路樞紐的規劃就是為了儲備糧倉建設,明明是泱泱華夏文化發源地,卻至今依舊只有一所重點高校,生來就不平等的對待,也對映在了官場。
劉超林紅著眼圈,身子微微僵硬著,良久,男人輕輕放下茶杯,聲音很輕,又抖“好。”
.........
同一時刻的北市下午六點,周振平從醫院出來直接驅車來到公安總局。
這個時間段單位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停車場的車子所剩無幾。
雖然也有值班的,但是他不想引人注目,更覺得有些羞恥,只想靜悄悄的收拾東西走人。
周振平沒有穿警服,他穿著普普通通的黑色休閒棉服從車上下來,站在院子中,目光不經意間看見了那輛曾經象徵著北市公安權利的0001號警車,呆呆地看著了一會,唇角不自覺輕輕地扯了下。
笑容有些淡嘲,更有些苦澀,和對自己壯志未酬的遺憾與無奈。
紅色的旗幟仍舊飄在半空中,鮮豔的,熾熱的,令人熱血澎湃勇往直前的顏色,周振平眼睛裡閃動著赤紅,注視良久,收回深邃隱忍的目光,邁動步子踏進了主樓裡。
公安總局的新任局長暫時由分局李勇明代為管理,馬延慶沒有勝任一同被貶走了。
新任局長年後才會公佈。
周振平腳步沉緩的走上臺階,穿過長長的走廊通道,進入辦公室開啟門,望著桌子上厚厚的報紙週刊和一張剛簽署完名字的下發檔案,手指顫抖的撫摸上去,好像落了一層灰。
滿屋的蕭條之氣。
東西並不是很多,一個箱子就足以容納下他工作了五六年地方的所有東西,周振平將平日穿得那套警服裝進了箱子最底部,收納完一些雜物和日用品,男人搬著箱子走出辦公室,摁動電梯下樓。
“周局!”
“全員敬禮!”
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高喊,哨聲集合,院子裡突然跑出來一群整齊規劃的隊伍集結大廳臺階前。
呼嘯聲伴隨著風聲震耳欲聾,周振平背脊一僵,男人抱住箱子站在大廳臺階上,震驚錯愕的看著前方聚集了黑壓壓的一片穿著警服的警員們。
所有人對他注目敬禮。
周振平心口一震,喉嚨泛起一陣陣的酸楚,下頜線極緊繃著,他無法回答,再也不能領導這群紀律嚴明驍勇善戰的兵,無法對他們發號指令。
男人眼眶溼潤通紅,抱住箱子的手青筋暴起止不住的顫抖,周振平背脊挺直,他將箱子放在地上,伸出了右手朝著所有警員行了一個莊嚴崇高的軍禮。
敬禮結束,他不敢回頭,不敢停下腳步。
男人心頭猶如翻江倒海,身後傳來了無數聲的不捨呼喊,周振平仰起頭無力的閉了閉眼,坐進車內迅速驅車離去,直到將車子停到馬路花壇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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