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點了點頭，指著三張票據說道：“雖然同意換，但是你得等一會兒，人家換兩樣，你得讓人家先挑。”
那老頭嘴角抽了抽，他也被李來福的現實打敗了，話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但是，古董應該看的是價值。
不過，人在屋簷下，老頭也只能戀戀不捨的，看了一眼三張票據，他回到桌子裡邊，拿出一個小本子，李來福伸著脖子看了看，名頭上印刷著鼓樓文物商店的字樣，而下面則是四個小長條的小格子。
那老頭把小本子挪了挪，因為，李來福伸頭擋光了，他一邊寫著，一邊嘴裡說道：“你不用看這是給你的。”
坐回凳子上的李來福，見那老頭寫完一張後，撕下來放在一邊又寫著第二張，整張小紙上總共也沒有幾個字，老頭寫完第二張卻沒有撕下來，把第一張遞給李來福說道：“這是你在文物商店買東西的憑證。”
李來福接過紙條，看著上面寫著年月日，產品名稱則寫著珊瑚釉描金香爐一個，價錢45塊錢。
老頭把小本收到抽屜裡，他怕你來福不懂，有耐心的給他解釋道：“你把單據放好，這張單據等於是你香爐的證明，以後誰查你都不用怕。”
李來福點了點頭，把薄紙片放到書包裡，至於老頭的最後一句話，誰查都不用怕，他也只是聽聽，估計這個老頭也想不到以後會出現一幫紅袖箍。
那老頭則掏出一個手絹，從裡邊拿出四張嶄新的大黑拾，至於那缺少的五塊錢，就都是毛票和分票了。
老頭把錢放到抽屜裡，李來福開著玩笑說道：“大爺，你挺有錢啊！”
老頭聽見李來福的話後，他一邊聞著中華煙，一邊看向桌子上的三張票據，意有所指的說道：“這年頭錢有個屁用，還得看誰有票據。”
李來福也不接他的話，這死老頭明顯是話裡有話，這老頭跟他換票據，也等於他有了他的把柄，所以，他一邊把香爐裝到錦盒裡，一邊隨口問道：“大爺，你這裡還有好的瓷器嗎？”
老頭把中華煙放在桌上，拿起自己的經紀煙，很是隨意的說道：“當然有好的。”
李來福立刻把錦盒扣上，把桌上的半盒煙往他那邊一推，笑著說道：“大爺，那你再給我拿幾個看看。”
老頭接住半盒中華煙，拉開抽屜放進去後，同樣滿臉笑容的說道：“看你挺喜歡那個香爐，還有跟它配套的兩個花觚，你要不要？就是價錢有點貴，兩個要150塊錢。”
李來福立刻點了點頭，他很是豪氣的說道：“大爺，只要是精品你儘管拿。”
“保證是精品。”
老頭說完後，立刻又朝著庫房走去，李來福先把元青花雙耳瓶放到錦盒裡，把兩個錦盒摞在一起放到一邊，至於那個鼻菸壺則被他收到空間裡了。
看見實物的李來福，他毫不猶豫的掏錢開票了，交易完後的一老一少閒聊著，李來福也終於知道老頭姓啥，他姓樊。
和李來福預想的差不多，這個老樊頭，解放前也是在當鋪里長眼的大師傅，至於那些根正苗紅的都在故宮。
閒聊中的李來福，也把文物商店溜達了一個遍，明面上的好東西沒多少，這裡最多的就是各種手把件各種玉器，不光多足足有好幾筐，而且還非常便宜，好一點塊八毛錢，不好的三毛兩毛。
也就20多分鐘時間，金老頭呼哧帶喘的回來了，他抱著木盒進屋後，首先看的不是人，而是桌上的三張票據。
接過盒子的李來福，他連盒子都沒有開啟，直接遞給辦公桌裡邊的老樊頭說道：“幫我看看真假，”至於完整性，他接過盒子的時候就已經掃過了。
老樊頭暗自嘆息著，正應了那句老話，拿人家的手短，因為，李來福不光沒說個請字，還跟指揮手下似的。
老金頭拿著一張腳踏車票和一張縫紉機票說道：“小同志，咱們的交易完成了。”
李來福沒有回他的話，而是看向老樊頭，而老樊頭看過三孔葫蘆瓶後，又把盒子扣上往他身邊一推說道：“沒有問題。”
李來福把盒子拉到身邊，而老樊頭，他也把最後一張收音機票拿在手了。
李來福四個盒子摞一起，抱起來往外走，把兩個老頭看的差點沒嚇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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