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來福剛走進供銷社，趙芳把手上的衣服遞給劉姨後，就開始解他中山裝的紐扣。
“姨我自己來吧！”
李來福這話算是白說了，因為趙芳根本沒給他插手的機會，她一邊解著紐扣，一邊說道：“來福，你以後可不能跟人打架啊！萬一你吃虧了咋辦？小遠挨兩巴掌又打不壞他。”
被脫下來中山裝的李來福，一邊從劉姨手裡接過半截袖，一邊擺出好孩子的姿態說道：“姨，我知道了。”
“我們來福家最聽話了！”
趙芳這哄小孩的語氣，一點都不讓人反感。
“小劉我還要去趟局，”
櫃檯裡的劉姨點了點頭，李來福卻趕在喬老頭關門之前，帶著埋怨的口氣說道：“喬大爺，你是閉著眼睛拿的衣服嗎？”
也不怪李來福生氣，那半截袖穿在身上鬆鬆垮垮的？
“臭小子不合適就改，誰家買衣服買正好的？”
“我們家。”
“還你們家，我看就你小子自己吧！”喬老頭笑著說完後，才關上門朝錢二寶騎的三輪車走。
看著氣鼓鼓的李來福，趙芳急急忙忙小跑到另一個櫃檯，從上面拿起一個很規整的木板條，這東西雖然叫做尺子，但它和教鞭一樣都是很多孩子們的噩夢。
手拿尺子的趙芳，一邊拉著李來福讓他站好，一邊對著櫃檯裡邊的劉姨說道：“劉姐，你幫我記一下尺寸。”
李來福像個木偶一樣，趙芳擺弄來擺弄去。
“好啦！等一會小猴子來了，姨就回家給你做衣服。”
穿著跨欄背心的李來福，點了點頭的同時，又拿過放櫃檯上的中山裝，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心裡嘀咕著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而他不知道的是，能夠讓家裡多出幾塊好布條，這個年代的婦女們很願意幹這活的。
李來福把中山裝穿好後，正好看見劉老太太從衚衕裡走出來，他連衣服紐扣都沒系，就跳下臺階扶著她的胳膊說道：“劉奶奶，你是來買東西的嗎？”
劉老太太則一邊往坡上走，一邊攤開手心，笑著說道：“我是來給送奶糖的，來來來你們哥倆一人一塊。”
單手扶著老太太的李來福，從書包裡拿出幾個李子，說著讓這個年代的人都想揍他的話。
“劉奶奶，奶糖我都吃夠了，我要吃這個。”
“我的老天爺啊！你這話跟劉奶奶說說就行了，可不能讓你那個手欠的爹聽見啊！”
“嗯！”
點頭答應完的李來福，一邊吃著李子，一邊把劉老太太扶到吉普車邊上。
“奶，你來幹嘛？”
看見大孫子的老太太，彷彿渾身都有勁兒了，一邊走過去，一邊攤開手笑著說道：“孫子，你看奶奶給你帶啥了？”
“哇！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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