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藏了這麼多年,自認天衣無縫,連我那朝夕相處的徒兒都沒懷疑過,沒想到最終卻被你給識破了···小輩,你很了不起,心思縝密,老夫佩服!”
柳楓說著,緩緩取下了臉上的面具,露出一張慘白的臉,濃眉豹眼,臉頰略長,生得有幾分英武,但嘴唇過於薄,抿起的時候像是一條線,顯得刻薄寡恩。
“你,你不是老祖······”
柳沉淵發出一聲怒吼,情緒有些崩潰。
他效忠的人,竟然不是柳楓。
柳家宗族,有柳楓的畫像,跟眼前的人,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而柳楓,不,是柳嶼川,則是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我雖不是師父柳楓,但同樣姓柳,亦是你的長輩,為我效力,也不算是辱沒了你。”
他頓了頓,語氣嘲諷地接著說道:“還有,別裝出一副愚孝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尊師重道···我們之間,從來都是利益,你真是因為我是你們老祖,所以才效力嗎?”
柳沉淵老臉鐵青。
雖然柳嶼川說得沒錯,但他還是有些崩潰。
一切的確是利益交換,可他從小背祖訓,拜祖宗,對柳楓多少是有感情的。
此時知道自己效忠的竟然是柳嶼川,一時間有點接受不了。
當然,也有心思被拆穿的難堪。
“他孃的,這老東西真的是那牛鼻子老道的師父?”
馮奇正嚷嚷道。
寧宸點頭。
“還好還好···幸虧我聰明。”
馮奇正拍了拍胸口,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
寧宸好奇地問道:“什麼還好?”
馮奇正道:“之前,牛鼻子問我,能不能叫他一聲師父?我說等我們鎮壓柳楓後,就叫他師父,以後給他養老盡孝。”
“幸虧之前沒叫,這要是叫了,豈不是要叫他師公,多晦氣啊,這不得噁心死我?”
寧宸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原來是慶幸這個?
柳嶼川的目光落到了馮奇正身上,“難怪你這無腦的憨貨突然成了超品高手,老夫還以為你是突然開竅了,原來是我那愚孝的徒兒,將他的修為傳授給了你。”
“難怪老夫覺得你身上的氣息熟悉,真沒想到,我那徒兒竟然偷學了老夫的秘術···薪火相傳。”
“老夫一直在提防我那徒兒突然出現,如今看來,是老夫多慮了,他現在應該虛弱得連登山都困難吧?”
寧宸怒道:“多虧了老天師沒上山來,如果他知道自己最敬重的師父是個雜碎,心裡不知道該有多難受?”
“老天師跟我聊起你時,字裡行間滿是尊重,以能成為你的徒弟為榮,可你做了什麼?屠了整個神遊山,讓老天師一蹶不振···柳嶼川,你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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