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籠罩著整座罪孽谷，空氣潮溼，森林裡隨處可見朽壞發黴的枯木，偶爾還能看見動物的屍骸。
夏凡鎖定地上的腳印，一路尾行，來到了一條河邊。
這就是那個痛失兩兄弟，美麗的姑娘傷心欲絕，哭出來的哀傷河。
如果不是傳說故事，那姑娘的眼睛一定比月牙泉還大。
河灘地上怪石嶙峋，岩石上爬滿了青苔，不利於行走。
葉靈犀和蕭恩是從河邊的淺水區裡涉水往上的，剛開始一段路還能看到兩人走過的痕跡，往後一段水流比較湍急，兩人的蹤跡就消失了。
夏凡也不擔心跟丟，因為這條河只有一個方向。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距離，手腕上的念珠突然輕輕顫了一下。
夏凡這才想起夭夭在夢裡跟他說的話，當即挽起袖子，捏住一顆念珠，輕輕揉了揉。
“嗯呀……不要，那裡不可以。”
夭壽，無解。
“剛才我感覺你動了一下，是不是感應到什麼了？”夏凡開門見山地道。
“這附近應該有一個河灣，當年我就是被衝到河灣裡，然後被一條蛇捲上了岸。”夭夭的聲音。
夏凡愕然：“一條蛇？”
“對呀，一條青花蛇，如果它還活著的話，我估計也六七百歲了吧。”
“你說的怕不是蛇精吧？”
“你不也是個蘑菇精嗎，聽你這口氣，好像看不起人家蛇精。人家是一條女蛇，好像叫小青，不知道有沒有修煉出人形。”
夏凡：“……”
他認得一個女蛇精，也叫小青，有一個姐姐叫白素貞。兩條蜀地的蛇，因為一個男人跟一個臨安的和尚幹仗，把人家金山給淹了。
河灣到了，碧波盪漾。
枯死的大樹倒在水裡，礦物質在樹幹樹枝上凝結成白色的晶體，而水是藍的，頗有點九寨溝的美感。
夏凡的腦海之中又響起了夭夭的聲音：“小郎君，就在前面，當年蛇精小青把我撿上岸，還用泥土把我埋起來，以為我還能生根發芽，她真是天真。”
夏凡繼續往前走。
“往左邊走，前面一點，繼續往右走……”夭夭指路。
深入森林。
在夭夭的指引下，夏凡來到了一塊林間空地上。
空地中間生長著一棵參天大樹，起碼上百米的高度，那樹幹需要幾個人牽手才能抱住。
可惜樹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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