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崩潰往往就在一瞬間。
“先生,你是死者家屬嗎?”一個醫生問。
夏凡搖了搖頭,指了一下還癱坐在地上的河北春華:“她是,她們是霓虹國人,要籤什麼字的話,找她吧。”
他伸手想將河北春華攙扶起來,可是她就像是一個被抽掉了脊柱的人偶,身上沒有絲毫力氣,任憑他怎麼扶,她都站不起來。
丹虹死了,她承諾的那些法器、秘籍再也無法兌現。他想過離開,可是又覺得不合適,但又什麼都做不了。心情吧,談不上多麼悲傷,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可憐,心裡有點堵得慌。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響起來電鈴聲。
夏凡鬆開河北春華的胳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不等他接電話,那個醫生說了一句:“節哀順變,我們已經盡力了,現在我們要把屍體送到停屍房去。”
護士推著床車緩緩出門。
河北春華追了上前,一路哭喊。
夏凡滑開了接聽鍵:“請問是誰?”
手機裡傳出了一個陰冷的聲音:“夏凡,你偷了我丹家的子神爐,我給你一個機會給我還回來,不然我就報警抓你了。”
這聲音,是丹北松。
夏凡就要罵回去,忽然想到對方的法官的身份,冷笑了一聲:“丹北松,那煉丹爐是丹虹送給我的,作為我治療莫西湯龍先生的診金。你要我還給你,你以身份接收?丹虹女士車禍,是你製造的吧?她剛死,你就來要丹爐,這麼著急?”
丹北松的聲音陰冷:“夏凡,你講這種話要負法律責任!沒有證據,你最好閉上你的嘴!”
“我的確沒有證據,子神爐你是非要不可?”
“那是我丹家的祖傳寶物,你必須還給我們丹家。”
夏凡略微沉默了一下,一個念頭閃過心間,他淡淡地道:“子神爐在我的身上,等我把鈴木美姬的骨灰送回霓虹國,她的家人,回來我們再聊歸還子神爐的事。”
“我要你現在——”
夏凡不等丹北辰把話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對方又打來,再掛。
夏凡走出來,一眼就看見了正在等電梯的床車,河北春華正伏在床沿上痛哭。
他走過去,湊到她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你想為你的小姐報仇嗎?”
河北春華猛然抬頭,淚眼中閃過一線兇光。她什麼都沒說,可她的眼神卻已經說明了一切。
電梯門開啟,護士將丹虹的屍體推進了電梯。
夏凡站在電梯口,望著那扇緩緩閉合的金屬門,一個計劃也在他的腦海中逐漸成形。
他對河北春華說道:“火化丹女士的屍體,我們把骨灰帶回她的故鄉。在那裡,我們一起為丹女士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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