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高度，早該突破對流層了。
就在他心生疑慮時，前方雲流突然變得稀薄，隱隱有亮光透入。他精神一振，催馬加速。
終於，草泥馬衝破最後一層紅霧，眼前豁然開朗——
然而，並沒有期待中的碧空萬里、朝陽初升。上方依舊是一片無邊無際的、更加深邃沉鬱的暗紅色天幕，如同凝固的血海倒懸。沒有星辰，沒有日月，只有無盡的紅。
夏凡愣住了。他抬頭望著那彷彿沒有盡頭的紅色蒼穹，一股難以言喻的渺小感和窒息感湧上心頭。
這就是……萬妖荒原的真實天空？
突然，他脊背一涼，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危險預感如冰水澆頭！
夏凡猛地抬頭，死死盯向紅色天幕的深處。
在那裡，暗紅色的能量流緩緩旋轉，形成了一個直徑不知幾千里的巨大漩渦。而在漩渦的中心，兩團無法形容其龐大的、漠然的、彷彿能洞穿時空的光，正靜靜地注視著他。
來自更高層次存在的、純粹而漠然的注視。
僅僅是感覺到那目光，夏凡的元神就劇烈震顫，識海如同被重錘轟擊，喉頭一甜，差點噴出血來！坐下草泥馬更是震顫不休，它本來就是能量體，受到能量衝擊之後，結構已經不穩了！
逃！
馬上！立刻！
夏凡硬撐著炸裂的頭疼，強行調轉馬頭，草泥馬化作一道扭曲的七彩流光，瘋狂向下俯衝！他不敢回頭，不敢再用神識探查，只能拼命催動蘑力，將速度提升到極限。
衝回暗紅雲層，衝過雲層中層，衝向下方依稀可見的荒原大地……
直到穩穩落在坨坨山山頂平臺，夏凡的心臟仍在狂跳，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草泥馬消散回木雕形態，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夏凡抬頭望向天空，那暗紅色的雲靄依舊緩緩流動，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但夏凡知道，剛才那一瞥，絕不是幻覺。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雲層深處那雙「眼睛」的主人……是這黑獄的看守？還是別的什麼？”
“可那要是眼睛的話，那眼睛的腦袋得多大啊！”
夏凡心中一片駭然。
無法想象。
塗山雪快步石樓大廳裡走出來，著急地道：“郎君，怎麼樣？”
夏凡卻還陷在那恐怖的場景裡，一時沒有反應，只是愣愣地看著天空。
“郎君？”塗山雪輕輕抓住了夏凡的手腕，眼神中滿是擔憂，“你怎麼了？”
夏凡這才回過神來，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苦笑：“如果我告訴你，我在上面看見了一雙幾千里大的眼睛，你會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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