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淡淡地道：“萬古長老，你和應公明暗中合謀，聯手演了一齣精妙絕倫的苦肉計，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其實那日極樂宮朝堂之上，你帶領一眾文官極力維護我，那一刻我就看出來不對勁了。”
萬古長青木眼神閃爍：“大元帥，老夫維護錯了？”
夏凡笑了笑：“當然沒錯。”
萬古長青木故作委屈的樣子：“那大元帥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那樣做對你沒有半點好處。以你萬古長老的道行，沒有好處的事，你會做？”夏凡反問。
萬古長青木臉色瞬間慘白，心神沉到谷底。
夏凡接著說道：“應公明身死，應家大勢崩塌，你生怕被牽連其中，急於和應家徹底切割、撇清關係，所以第一時間主動帶人控制應府、囚禁族人。反手一刀捅向昔日盟友，我說的沒錯吧？”
“大元帥，老夫……老夫也是迫不得已啊！”萬古長青木心神大亂，雙腿一軟，身軀微微彎曲，當場就要下跪。
就在他膝蓋即將落地的瞬間，夏凡及時抬手將他扶住，淡淡地道：“萬古長老不必如此。這多雙眼睛看著，你是當朝文官之首，若是當眾給我下跪，旁人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刻意欺壓老臣、心胸狹隘。”
萬古長青木僵在原地，跪也不是、站也不安，心頭忐忑不安。
“萬古長老，你不必緊張。我把話挑明，只是想告訴你，我知道真相。”夏凡說。
萬古長青木抬眸，小心翼翼看向夏凡，試探地道：“大元帥，那……那老夫要如何做，你才能放過老夫，放過長青木一族上下，留我等一條活路？”
夏凡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平和：“你是宗門文官之首，資歷最深、經驗最足，極樂宗繁雜政務，還需你統籌打理。”
萬古長青木頓時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有料到夏凡會說這樣的話。
夏凡又說道：“眼下聖人閉關，我若是殺了你，偌大極樂宗，誰來坐鎮朝堂，處理政務？”
聞言，萬古長青木心頭大石落地，連忙拱手長揖，語氣懇切：“多謝大元帥寬宏！老夫往後定當殫精竭力、鞠躬盡瘁，絕不敢有半分異心！”
夏凡話鋒突然一轉：“你先別高興得太早，我有一個條件，你若是辦好，過往種種，一筆勾銷。”
“大元帥請講，屬下萬死不辭！”萬古長青木連忙應聲。
夏凡緩緩開口：“應公明臨死之前，曾與我提起，他手握一件先天靈寶的下落，想要以此秘密換取他元神一線生機，我當時並未應允。”
“大元帥的意思是……”
“這等頂級秘辛，應家核心子弟必然有人知曉。你全權負責審問應家眾人，務必給我挖出那件先天靈寶的準確下落。”
“老夫明白！”萬古長青木立刻應聲，底氣十足，“大元帥放心，老夫必定徹查嚴審，掘地三尺也要查出先天靈寶下落，絕不遺漏半點線索！”
夏凡微微點頭：“那就隨我走一趟應府。應家世代高官、盤踞極樂宗多年，不知道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積累了多少法器法寶。”
萬古長青木壓低了聲音：“老夫早已將應府所有庫房、密室、珍寶盡數封存，府中財物法器一件未動、分毫未取，全程封存完好，專等大元帥班師歸來，親自查抄處置。”
夏凡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
這就是他不殺萬古長青木的原因。
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是人情世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