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懸浮在半空,盤腿而坐,袈裟碎片披在肩上,仙菇本源菌絲垂落如瀑布。他閉著眼,面容平靜,寶相莊嚴,如同一尊從古老神話中走出的神只。
一切歸於寂靜。
那沖天而起的金光消散,瀑布般的仙菇本源菌絲也收回了體內。海底斷崖的谷底重歸黑暗,只有那些散落的白骨還散發著微弱的磷光,綠瑩瑩的,如同鬼火,在黑暗中無宣告滅。
夏凡的身體緩緩下落,虛空盤腿而坐的姿勢換到了地上。
他閉著眼,面容平靜,呼吸綿長。那件金色的袈裟碎片披在他肩上,此刻光芒內斂,如同一塊普通的舊布,邊角的焦痕和殘破清晰可見。
他沒有急著去看汐夜。
方才他已經探過了,她只是暫時失去了意識,神魂消耗過度,性命無礙。讓她多躺一會兒,反而是好事。
夏凡心神一沉,神識探入那件袈裟碎片之中。
那一瞬間,無數資訊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識海。
夏凡從那些湧入的資訊中,讀出了它的本質——它是一件道器,是那位隕落的道祖的袈裟,是那個世界毀滅後唯一的遺物。它承載過道祖的體溫,沾染過道祖的血,聆聽過道祖講經的聲音。
億萬年的歲月,道祖的感悟,袈裟的靈性,他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凝結成了一個法術——十萬八千佛光壁!
袈裟碎片也有了新的名字——十萬八千佛光裟!
那件袈裟是道祖的道器,雖然只是一塊碎片,這十萬八千佛光裟依舊擁有著堪比初期聖級法器的威能!道祖的遺物,哪怕只剩下一角,也遠超這世間絕大多數造物!
很快,這十萬八千佛光壁道法與他剛剛突破的太乙法則共振,在他識海中成形,演化作一枚金色的古樸佛光法印,融入元神眉心,與那枚融合了魂印與祖龍炎印的全新印記並排而立。
夏凡的識海一震,一切瞭然於胸。
這十萬八千佛光裟有三種用法!
若是將它穿在身上,它便是一件萬法莫侵的護身寶衣。尋常攻擊打在它上面,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激不起。尤其是對法術的防禦,更是強悍。道祖的遺物,即便只剩一塊碎片,也不是尋常人能撼動的。
若是將它揮出去,那便是十萬八千佛光壁!
施法時,袈裟碎片化作一道無邊無際的金色光幕,光幕之上,十萬八千尊佛陀虛影浮現,各執法印,各誦經文。
那誦經聲不是尋常的梵唱,而是道祖當年講經時留下的迴響,是那個隕落世界最後的餘音。它能誅邪,能淨世,能亂敵道心。心志不堅者,在這佛光之下,輕則道心崩碎,重則神魂俱滅。便是心志堅定者,也要被那十萬八千佛的誦經聲攪得心神不寧,戰力大打折扣!
第三種用法便是由器靈主導,製造幻境,這一項有多厲害,夏凡已經是親身經歷過,無需多言。
所有的資訊如潮水一般退去,袈裟碎片的器靈從神識空間裡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個兩三歲模樣的孩子,瘦得皮包骨頭,蜷縮在靈識空間的角落,瑟瑟發抖。
夏凡走到他面前,蹲下。
“我現在是這件袈裟的主人。”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也就是你的主人,我會在你的身上留下我的精神烙印。你,可有話說?”
那小孩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他緩緩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早已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和戲謔,只有恐懼,和一種卑微的、小心翼翼地試探。
他看著夏凡,嘴唇哆嗦了幾下,終於發出聲音:“小的拜、拜見主人……”
夏凡說道:“我給你取個名字,以後你就叫……裟寶吧。”
”。名賜人主謝寶裟“:去下頭磕,地跪翻孩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