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廟與之前在海溝底部見到的一模一樣,巨大的石柱,高聳的尖塔,層層疊疊的臺階,還有那扇洞開的、黑洞洞的廟門。
那扇洞開的廟門內,是無邊的黑暗,是永恆的虛無,是——胃!
廟門張開,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從門內湧出。那正在崩解的球形囚籠,那些還在掙扎的碎片,那些試圖逃逸的極光,全部被那股吸力牽引,向廟門飛去。破碎時空獸尖叫著,它的身體已經被菌絲纏成了繭,只剩下那塊碎裂的螢幕還露在外面。它掙扎,嘶吼,試圖抓住什麼,可都是徒勞的。
“不——!”
它被吞了進去。廟門在它身後轟然合攏,將所有的尖叫、掙扎、恐懼,全部隔絕在黑暗中。
整個空間一片死寂。
倒懸的天空開始崩塌。
那些由無數碎片拼湊而成的大樓,那些插在古廟上的空間站,那些橫亙在摩天樓之間的星艦殘骸,全部開始碎裂。
碎片從天空墜落,在半空中化作灰白的粉末,粉末飄散,如同雪,如同灰,如同一場無聲的葬禮。極光從那些裂縫中湧出,不再是有規律的流淌,而是瘋狂的、混亂的噴湧,然後漸漸黯淡,漸漸熄滅。
夏凡身形一閃,也進了神廟。
神廟的大胃裡,是一片無邊的黑暗。破碎時空獸漂浮在胃酸之上,它的身體傷痕累累,極光從傷口中滲出,又被胃酸腐蝕、吸收。那些曾經包裹著它的碎片早已消失,它只剩下一塊碎裂的螢幕,和一具正在被胃酸消化的軀體。
夏凡懸浮在大胃上空,居高臨下俯瞰著破碎時空獸。
破碎時空獸掙扎求饒:“不要……殺我……”
裟寶的聲音在胃中迴盪,帶著一種孩童般的殘忍:“主人,我給它最後一擊,徹底吃了它。”
“等等。”夏凡淡淡地道。
破碎時空獸似乎抓住了一絲希望,顫聲道:“不要……殺我……求……你……”
夏凡笑了笑:“正好,我這裡有一個不錯的交易,我覺得你應該感興趣。”
破碎時空獸的螢幕閃爍著,聲音虛弱卻急切:“什麼……交易?”
夏凡正要說話。
破碎時空獸又著急地道:“讓它停下,讓它……停下……我撐不住了……”
夏凡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孩,說道:“裟寶,先停一下。”
“是,主人。”裟寶對著胃底的胃酸池揮了一下手。
嘩啦!
胃酸池瞬間乾涸,破碎時空獸掉落在了猩紅的肉壁上。
破碎時空獸緩了一口氣,聲音虛弱:“夏凡,如果你想讓我幫你得到空空沙……我做不到,不是我不願意,是……我沒那個能力。你也不行,不要妄想得到空空沙……”
夏凡沉吟道:“這麼說,你知道空空沙在哪?”
破碎時空獸碎裂的螢幕上,那兩團光閃爍不停,似乎在思考,略微延遲了一下,它才說道:“我知道,我可以帶你去。”
夏凡笑了笑:“這是你應該做的,不過這不是我跟你提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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