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下震動！
這一次，更強烈！
摘星塔的牆壁上蔓延開一道細長的裂紋，從牆腳一直延伸到塔腰，幾塊石磚從高處墜落，砸在塔下的石階上碎成齏粉。
馮道人猛地回頭，那雙灰白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塔內。他的視線穿透塔壁，穿透法陣的光幕，落在盤腿坐在法陣中央的夏凡身上。他看見那些灰白色的菌絲正在法陣深處瘋狂蔓延，看見那些符文節點正在被一根接一根地拔除，看見他辛辛苦苦織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天機織網正在被一層一層地拆解！
“不可能！”馮道人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了更可怕的事——夏凡掌心那兩枚符文印記。一枚純黑如墨，吞噬著周圍的光線；一枚純白如雪，散發著柔和的光輝。
一黑一白，一死一生，在夏凡掌心緩緩旋轉，如同太極的陰陽。
“這是……陰陽雙珠！”馮道人的瞳孔驟然收縮，“你什麼時候——”
他的話沒有說完，又是一下劇烈的震動，摘星塔東南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遠處，萬界書庫的穹頂上炸開一道裂縫，無數古籍的殘頁從裂縫中飛出，在半空中化作灰白色的細絲，飄散如雨！
書庫中傳來學子們的驚呼，一些學子驚慌失措地從大門中衝出，仰頭望著穹頂那道還在擴大的裂縫，臉上滿是驚駭。
“洪秀全——你該死！”
馮道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灰白的流光直衝塔頂。
嗡！
塔內，夏凡早就料到了這一刻，雙手往上一撐！
嗡！
一片金光從他體內迸射出來，瞬間撐起一道金色的法力護罩！
那光罩形如倒扣的玄龜，表面流轉著玄武龜甲的古老道紋，道紋之間遊走著騰蛇雷紋，細密的雷光在甲域表面跳躍，每一次明滅都有一道蘊含真武蕩魔之力的雷霆在虛空中炸響。
真武雷罡甲域！
馮道人一掌拍在甲域上。
灰白色的掌力如同萬年寒冰，裹挾著錯亂境全部的死亡法則，狠狠撞向那層金色的光罩。甲域劇烈震顫，表面的龜甲道紋瘋狂閃爍，騰蛇雷紋炸開一團刺目的雷光。
馮道人的掌力被雷光撕碎了大半，但甲域上還是蔓延開一道細長的裂紋。
“洪秀全！”馮道人瘋狂咆哮，“你給老夫停下！”
夏凡沒有理會，他的嘴角浮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微微發白。腐解法陣消耗之大，遠超他的預估。
那些經緯線雖然能被他一根根拆掉，但每拆一根，就會有一股龐大的死系靈能反衝入他體內，黑珠吸收的速度已經開始跟不上了。
可他必須撐住！
馮道人的臉扭曲得更厲害了，雙掌齊出，灰白色的掌力如同狂濤駭浪連綿不絕地轟在甲域上。每一掌落下，甲域便劇烈震顫一下，裂紋從一道變成兩道，從兩道變成四道，如同蛛網般在光罩表面瘋狂蔓延。
但甲域沒有碎。
真武雷罡甲域，是龍龜一族觀北斗雷罡、悟真武大道所得的真甲秘咒。它蘊含的是一絲真武蕩魔的雷罡道韻，對馮道人這種死系存在，有著天然的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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