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聲裂響響徹山腹深淵底部。
仙晶表面的金色符文在吸盡血霧後驟然黯淡，那道裂紋從頂端一路向下，如蛛網般密密麻麻地爬滿了整塊翠色晶體。
緊接著，一道刺目的翠光從裂縫最深處炸開。仙晶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散飛濺，每一片都裹挾著濃郁到近乎液態的生命法則，在空中拖曳出無數道翠色的光尾！
夏凡退後一步，金晶蘑瞳在瞳孔深處點亮，穿透那片刺目的翠光，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雙美腿。
那雙美腿每一寸肌膚都瑩潤如翠玉，大腿豐腴修長卻無一絲贅肉，線條從髖部向下收束，流暢得如同天河傾瀉；小腿纖細筆直，腿肚的弧度恰到好處，增一分則肥，減一分則瘦。
毫無疑問，這是一雙足以讓全宇宙女人都羨慕的絕世美腿。
但詭異的是它只有腿，它的腰部以上不是身軀，而是一整塊不規則的翠色晶石。
這是……
封印沒完全解開？
還是那塊巨大的仙晶沒有足夠的時間孕育出完整的它，就早產了？
夏凡的目光移到了賴德清身上，這貨肯定知道這隻有一雙腿的妖物是什麼東西，不然他也不會用靈獸和洪荒猛獸的幼崽煉丹，餵養這個美腿怪了。
卻不等他開口說話，賴德清就發瘋似地吼道：“石晶晶！吃了他！你就能長出上半身了！”
他轉過頭來盯著夏凡，眼中滿是賭徒的陰狠：“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無論如何都會殺了我嗎？你區區一個金仙中境，根本就不是石晶晶的對手！它是洪荒山神，太乙轉世！”
有意思。
這貨自己就說出來了。
那麼，他就沒有半點可以活下來的價值了。
夏凡抬起右手，劍訣指一點。一束極細極亮的金光從指尖激射而出，那是凝練到極致的時間之磨，以指為劍，以磨為鋒！
金光在虛空中一閃，瞬間洞穿了賴德清的眉心！
賴德清臉上的陰狠凝固了，他的嘴還張著，似乎想說什麼，但金血已經從眉心那個拇指大的血洞中湧出，順著鼻樑淌下來。
夏凡淡淡地道：“不好意思，本尊大羅真仙。你死在本尊這把三十米長的光劍下，也算是死而無憾。”
話音落下，那束金光驟然膨脹，化作一個極小的漩渦在賴德清體內炸開。時間之磨的五彩極光在他的血肉中瘋狂旋轉，將他畢生修為、血肉精華、連同那副骨架一同研磨成最原始的靈能。
隱藏在金光中的仙菇本源菌絲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將賴德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這就是菇靈人的神通。
渡過大羅天劫之後，仙菇與夏凡已徹底融為一體，他是菇，菇是他。曾經需要刻意運轉的腐解術，如今已內化為他的本能——時間之磨研磨萬物，本源菌絲吸收精華，一氣呵成！
夏凡收回劍指，目光落在那雙美腿怪上。
從賴德清叫囂到現在，石晶晶就立在那裡，那雙舉世無雙的美腿微微併攏，足尖輕輕點在碎裂的仙晶上，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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