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凡縱身一躍,御空飛出仙山的範圍,懸停在這座懸浮仙山上方的高空之中。他閉上眼,張開雙臂,周身流轉起一層極淡極淡的土黃色光暈——那是地道法印被徹底啟用的徵兆。
他頭頂的三花虛影浮現於天穹,腳下的五色蓮臺在虛空中緩緩旋轉,周身流轉的萬道金光中,土黃色光暈漸漸佔據了主導。
他開始展開大羅靈域。
不是向外擴張,而是向內收斂。他以大羅道果為核心,以地道法印為錨點,將自身對空間法則、時間法則、地脈法則的全部領悟同時注入道果之中,在道果內部開闢出一個獨立於外界的小世界雛形。
這需要極其龐大的空間法則支撐,而白珠的空間開闢之力恰好提供了這個支撐。
白珠在他體內釋放出無窮無盡的空間法則,在道果內部瘋狂開闢新的空間維度。
每一次開闢都讓他的大羅靈域擴大一分,而黑珠則在他體外瘋狂吞噬周圍的空間,將那些無處安放的混沌亂流與空間碎片吸入其中,防止它們在開闢過程中炸開傷及仙山。
大羅靈域在他的道果內部不斷擴張,從最初的方寸之地膨脹到數十里、數百里、數千裡。靈域之中沒有天、沒有地,只有一片混沌的虛空,虛空中懸浮著剛剛吸收的地脈法則碎片。金色、土黃、灰白三色光點在虛空中緩緩流轉,如同等待播種的沃土。
他的大羅靈域不是普通的靈域化界,普通太乙突破大羅時,靈域化界是直接將原有的靈域擴大固化,而他是從零開始,在道果內部憑空開闢一個全新的世界。
這個世界需要地脈作為根基,需要靈山作為骨架,需要法則作為血肉,因此他需要用一座仙山在靈域紮根。
夏凡睜開眼,伸出右手,五指微張,掌心那枚地道法印的光芒驟然暴漲。他下方的懸浮仙山開始震顫,與掌心地道法印產生同頻共振。山體上的每一道巖縫、每一塊巨石、每一棵參天靈木,都在這一刻與他的地道法印建立聯絡。
他能感知到這座仙山的地脈結構,從山頂到山腰再到山腳,每一層岩層的走向、每一處靈脈的分佈、每一絲地氣的流轉,都如同掌中觀紋般清晰。
他將手掌緩緩握緊。那座直徑數十里的巨大仙山,開始向他的方向緩緩移動。不是被他用手“抓”起來的,而是地道法印改變了仙山周圍的空間法則——仙山所在的那片空間被他用白珠的空間開闢之力連同地脈根基一起“切”了下來,然後用地道法印將它與自己的大羅靈域錨定連線。
從外界的視角看,那座懸浮在萬千仙山中央的仙山之王正在變得越來越小——不是真的縮小,而是它周圍的空間正在向夏凡體內的大羅靈域中摺疊。仙山龐大的體積被空間法則層層包裹,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被無形的手緩緩捲起。
當它徹底沒入大羅靈域的邊界時,夏凡的丹田靈海中驟然一震。那座仙山穩穩地落在了他道果內部那片混沌虛空的正中央。山體紮根於虛空,地脈法則開始自行向靈域的各處延伸!
山腳的岩層向四面八方鋪展,將混沌虛空固定成堅實的大地;山腰的靈脈如同血管般蔓延開去,將靈能輸送到靈域的每一個角落;山頂那道天然生成的巖縫中,殘留的翠色靈光重新亮起,在山巔凝聚成一團極淡極淡的翠色光暈。
那是石晶晶的道蘊碎片,他吞噬了它的本源,但它的道蘊碎片還殘留在這座仙山的每一個角落。他留下了這些碎片,沒有徹底抹去。也許億萬年後,這座仙山會孕育出新的山靈。
不過,數千裡大羅靈域僅一座仙山,還是顯得空曠。
周圍是剛剛鋪展開的岩層大地,大地上還空空蕩蕩。
夏凡又依樣畫葫蘆,飛上選中的仙山,在山頂畫上地道法印,一座又一座收進大羅靈域之中。
這叫一個地道。
第十八座仙山收進大羅靈域之後,夏凡抬手一劃,虛空洞開一道土黃色傳送門,他走了進去。
那座仙山之王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之中,十八座小仙山拱衛四周,大地土地肥沃,一望無垠。天空橙黃,一如旭日東昇的氣象,寓意新生。
更難得的是,他收進大羅靈域之中的仙山上還有一些飛禽走獸,別有一番生氣。飛禽和走獸會將食物的種子播種到大地各處,再有一些歲月,大羅靈域裡的大地就不會是光禿禿的了,會長出茂密的森林。
夏凡看著自己一手締造的一切,臉上露出了笑容:“等回到希望之星後,我就在仙山之王上建造仙宮,做我的道場。”
逛了一圈之後,他離開了大羅靈域,那道傳送門也隨即消失,明明是一個小小的世界,可虛空之中沒有任何痕跡。
現在,該回去了。
這次夏凡沒有急著開闢空間通道,而是閉目冥想,他的腦海之中浮現出了一個個他去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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