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玥的狀態明顯很糟糕，可看見夏凡，她的嘴角依舊露出了一絲笑意：“夫君，你回來了。”
夏凡坐在床沿，握住她冰涼的手，關切地道：“愛妻，你怎麼了？”
姬玄玥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夏凡的目光落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心中湧起一股不安。他伸手搭在了她的右手手腕上，仙菇本源菌絲扎進了她的身體裡，開始診斷。
與此同時，他的眼底泛起密密麻麻細小的金色符文，目光猶如金色光柱。
金晶蘑瞳。
畢竟是中醫出身，半路修仙，望聞問切的老手藝就像烙印一樣刻在他的骨子裡，忘不掉。
金晶蘑瞳之下，她的身體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餘。
姬玄玥的脈搏細弱而紊亂，丹田靈海中的靈潮幾乎退到了最低水位，那顆金丹懸在她靈海中央，正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有她體內的生機與靈力被從經脈中抽離匯入金丹之中。
夏凡的眉頭頓時一凝。
金丹在吸她的命！
更讓他心驚的是那顆金丹中隱隱散發出的道蘊波動，與他突破大羅境時在虛空山感知到的極樂天女殘魂氣息一模一樣，只是比那時更濃、更完整、更像一個正在緩慢甦醒的意識。
“夫君，我沒事，不用給我診治。”姬玄玥的聲音有點虛弱。
夏凡握緊了姬玄玥的手，那手冰涼得讓他心疼。
“愛妻，你體內的金丹正在吸收你的生機與靈力。”他竭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卻壓不住尾音那一絲極細微的顫抖，“它每轉動一圈，你的壽元就被抽走一分。我替你將它拿掉，我有時間法則，可以在不影響你道基的前提下將它的法則結構研磨回最初的靈能狀態，不會傷到你分毫。”
姬玄玥輕輕搖了搖頭：“不能拿掉，這是我的使命，歷代聖女只有我成功了，我也感到榮幸。”
她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抬起另一隻手輕輕覆在夏凡握著她手腕的手背上，輕輕撫摸，像是在安撫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為什麼？”夏凡的聲音有些發澀。
“沒有為什麼。”姬玄玥將目光從夏凡臉上移開，望向穹頂那片透明的靈晶，“我只知道歷代聖女之中，只有我的體質與極樂天女老祖留下的封印完美契合，聖廟的三次儀式是我完成的，這顆金丹是我孕育的——這就是我的使命。我與你成親，便是這個使命的開端。”
夏凡想說什麼，可是喉嚨裡就像是堵著什麼東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不理解她的愚忠，也不理解她的固執，可覆盤他與她的結合，不就是基於這個使命嗎？她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變，變的其實是他——他對她動真感情了。
姬玄玥從穹頂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夏凡，那雙被灰霧籠罩的眸子裡多了一絲極淡極淡的溫柔與鄭重，“師尊會來接我去極樂淨土，在金丹誕生之前，我們不能再見面了。”
夏凡終於壓不住那份從心底翻湧上來的不甘與憤怒，有點失控地道：“不要去！那個地方根本不是什麼淨土，她把你接去極樂淨土，不是為了保護你，是為了等那顆金丹成熟之後連你一起吃掉！你去了，能活著回來的機會有多少？一成？半成？明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為什麼還要去？”
“我是去養金丹，又不是去死，等我回來。”姬玄玥話鋒一轉，“夫君，我去極樂淨土之後，你接管聖女宮的產業。金女星的產業一定要保住。花十七娘已經去了金女星，如果她不能剿滅那夥星際海盜，你去幫她。”
“你都這樣了，還操心聖女宮的產業？”夏凡無法理解。
姬玄玥的嘴角浮出了一絲笑意：“金女星的產業是聖女宮的根基，你一定要保護好它，等我回來，我們夫妻同心協力發展我們的勢力。”
夏凡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勸不了你，我要說的是，長青木一族和應家已經開始圍剿你的產業了，他們也會想方設法弄死我。我不知道能不能撐到你回來的那一天，要不我們離開這裡？我知道一顆洪荒星球，那是一個很不錯的地方，我們去那裡隱居。”
姬玄玥正要開口，寢宮上空的靈晶穹頂驟然裂開一道巨大的金色縫隙。邊緣流轉著極樂宗宗主專屬的生命之源形狀的鑲金邊聖紋，在寢宮中灑下刺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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