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個世紀般漫長。
盆地中心,那搏動的巨大金色光繭,光芒開始緩緩內斂。
熾烈的金光,如同退潮般收斂,顯露出光繭內部的情景。
光芒散盡。
一道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
她赤足而立,離地三寸。
身無寸縷,肌膚卻流轉著比最上等羊脂白玉還要溫潤瑩潔的光澤。
彷彿由混沌母氣,直接雕琢而成。
烏黑的長髮,如瀑般垂落,髮梢還跳躍著點點未散的金芒。
她的容顏,依舊是記憶中的清麗絕倫。
眉如遠山,眼若寒星,卻褪去了所有塵世的煙火氣。
多了一份歷經寂滅重生後的純淨與空靈。
彷彿不染塵埃的九天玄女,又似混沌中誕生的造化精靈。
青玲瓏,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眸子,如同被億萬載寒冰和混沌母氣共同淬鍊過的墨玉。
深邃得,彷彿能映照出宇宙星河。
眼神深處,殘留著一絲,剛剛從無邊破碎與重塑中歸來的茫然。
但更多的,是一種洞悉本源後的澄澈,以及一種屬於新生的堅韌。
她的目光,穿透了空間,瞬間鎖定了盆地邊緣,那個嘴角帶血衣衫襤褸,卻用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死死望著她的男人。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喊,沒有劫後餘生的相擁。
只有一種穿透了生死,穿透了寂滅,穿透了混沌的無聲凝視。
姜嘯看著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眸,看著那完美無瑕的身影,千言萬語堵在喉嚨。
最終只化作一聲沙啞帶著巨大慶幸和疲憊的輕喚。
“玲瓏……”
青玲瓏懸浮在空中,純淨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姜嘯。
那眼神,如同初生的嬰兒,打量著陌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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