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咱們走了這麼遠，終於找到正主兒了，但這正主兒看樣子不太好打交道。”
大老黑站在入口處，沒有往裡走，目光在那團銀灰色的漩渦上停了好久。
陽神一號沒有說話。
他在入口處蹲下來，將陣盤放在面前的地面上。
沒有急著調整那些符文，先安靜地看了很久，那團懸浮在空間中央的銀灰色漩渦，觀察著它表面的每一次變形和恢復，觀察著它每一次旋轉的節奏和幅度。
他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這片空間內部的時空規則，已經扭曲到了臨界點。”
“我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正常呼吸、正常說話，是因為這個漩渦，在漫長的時光中，已經進入了一種相對穩定的低速運轉狀態。”
“但即便如此，漩渦表面的每一次變形，那些凸起和凹陷，都在引起周圍空間結構的微調，而漩渦的旋轉速度，比大約一年前要快了一絲。”
“按照這個加速趨勢推算，它會在不久的將來，達到某個臨界值，屆時漩渦可能會重新進入活躍期，並釋放出一波高強度的時空能量脈衝，我們現在處在一個極不穩定的視窗期。”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沒有刻意壓低。
“這片漩渦很可能，就是當年時空之鑰被使用，或者被封印之後，留下的殘餘力場。”
“第二把鑰匙的使用，會在空間中，留下持續運轉的力場印記。即使鑰匙本體，被轉移走了，力場也不會立即消散，會殘存很久很久。這片漩渦，就是那樣的殘餘。”
他抬起頭，目光與姜嘯對視。
“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地方，曾經是時空之鑰的封印地，或者說是它最後一次被使用的地方。”
青丘在陽神一號說出“封印地”三個字的時候，忽然握著那枚圓環，朝著漩渦的方向走了兩步。
不是她主動走的。
是混沌母光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什麼東西，牽引著她的身體，產生了一個極其短暫的前傾動作。
她立刻穩住身形，沒有繼續往前走。
但她的目光，一直盯著漩渦表面，某一處正在緩慢變形的區域。
那處變形與其他區域的變形完全不同。
漩渦表面其他位置的變形，都是短暫而雜亂的。
隨機出現，隨機消失，沒有任何規律可循。
但此刻漩渦表面，一處不太起眼的區域。
正在形成一種持續了很久的結構性凸起。
凸起的輪廓看起來，不像是隨機的能量擾動，更像是一個有明確形狀的東西，從內部向外推擠光膜形成的輪廓。
那個形狀看起來像一扇半開的拱門。
青丘的呼吸，在那一瞬間明顯停頓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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