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波掃過周圍的灰白石柱和黑色石柱的裂縫，引起那些原本已經受損的柱子發出低沉的呻吟聲，碎石和粉末從裂縫中簌簌落下，在地面上鋪成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碎屑。
封印內部的空間結構，越來越複雜。
那些能量鎖鏈的密度，在不斷增大。
從起初的稀疏，變得像一面密不透風的蛛網，層層疊疊地交叉排列，能量回路之間的銜接極為緊密，幾乎不留空隙。
他的混沌真意，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
在那些能量鎖鏈的縫隙中穿行，有時需要壓縮到極薄，才能從一個極小的交叉點穿過。
有時需要短暫地，改變混沌真意的頻率特徵，才能騙過某一道感知鎖鏈的掃描。
每一次穿越，都需要消耗混沌真意。
而封印內部的能量濃度極高，補充速度遠不如消耗速度快。
他的腳步明顯比最初慢了許多。
每前進一段距離，都需要停下來，穩定被衝擊波帶偏的步伐。
他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在溶洞中，那層冰藍色殘餘光芒和灰白色封印光芒交織的照射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但他還在往前走。
他還是走到了那顆水晶的前面。
它懸浮在封印核心區域的，一片相對穩定的能量場中。
周圍那些細密的能量鎖鏈，像保護母巢的工蜂一樣，密密麻麻地纏繞在它周圍。
水晶本身大約拳頭大小，表面覆蓋著細密的白霜和裂紋。
顏色是一種半透明的灰白色，沒有光澤，像一塊被凍了很久的冰。
隔著那層灰白色的光暈和霜痕，可以看到內部那顆心臟的形狀。
已經收縮變小，原本飽滿有力的心臟輪廓大幅縮水。
顏色從健康的暗紅色，變成了蒼白的灰褐色。
大約每隔幾個呼吸的間隔，微弱地搏動一次。
每一次搏動，都會讓周圍的能量鎖鏈亮起一圈微光，然後很快黯淡下去。
幽無極沒有殺它，不是因為他殺不死它，而是因為他要讓它在清醒的痛苦中，不斷衰弱下去，一天接一天，直到它徹底放棄掙扎，放棄對抗，從一條真龍變成一條廢龍。
姜嘯沒有立刻伸手去觸碰那顆水晶。
他站在那片封鎖心臟的能量鎖鏈前，估算那些能量鎖鏈的分佈密度，排列方式和抗干擾強度。
他只有一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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