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青瓷：“我看這首飾風格，是仿明的？挑心、分心等等，一應俱全。”
“的確是仿明的制式，”化妝師很快給裴嫣盤好髮髻，接下來就是往髮髻裡塞各種首飾、將一整套的頭面全都妝扮上後，裴嫣不適應地晃了晃腦袋：“重！”
“這是金錢的重量，”程青瓷中肯地點評一句：“以前只當滿頭珠翠是俗氣，如今才知道滿頭珠翠也能如此華貴逼人。”
裴嫣赧然：“青瓷！”
“好了，我不打趣你了，”程青瓷聳肩：“我去叫江雋。”
趙琪琛沒想到他就是出去買個茶水的功夫，江雋就在漢服店裡豪擲一整套頭面。聽得店員的議論，他怔愣許久才將礦泉水遞給江雋：“比不過。”
“無需攀比，”江雋輕聲道：“我是因為正巧買得起，而且我本身也很喜歡，這才出手的。如果給你造成了壓力，那我有些抱歉。”
趙琪琛苦笑，能沒有壓力嗎？一同出來玩，結果對方不聲不響地送女生這麼貴重的珠寶……
程青瓷正巧走到他身邊：“走吧，陪我在店裡逛逛。”
趙琪琛輕聲道：“江雋買了套首飾.”
程青瓷腳步不停：“我看到了，那是他的事，不要將別人的事代入到我們的生活中。我們就是普通人，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足夠了。”
趙琪琛的擔憂放下了一些，程青瓷看他一眼忽然笑道：“大律師沒自信了？”
趙琪琛也坦然：“是有點兒，誰站在他身邊都會沒自信吧？”
程青瓷搖頭：“你不要和他比，在我看來，你已經很好了，對自己不要太苛刻。別人的十年寒窗，到底是敵不過對方的三代從商的。”
“這不好比，當然你也可以換個想法。”
趙琪琛疑惑：“什麼想法？”
“自己已經成為不了富二代了，那就努力讓你的孩子成為富二代吧。”程青瓷說著踮腳拍拍趙琪琛的肩膀：“加油哦，大律師，我很看好你。”
趙琪琛內心的壓力徹底被驅散：“好，我會加油的，努力讓我的孩子以後不會像我這樣不自信。”
兩人在店裡轉了一圈，程青瓷最後選了一套唐制襦裙，髮飾則選了幾朵絨花。沒有裴嫣的華貴逼人，可程青瓷身上自有一股鬆弛感，她就是能穿出自己的韻味來。
此時江雋和裴嫣也從化妝間出來了，裴嫣上著雪色小衫，下著墨藍色馬面裙，裙身有大片金色刺繡，細看是翱翔九天的鳳凰，行走間金絲在燈光的照耀下發出細碎的光芒。
程青瓷毫不吝嗇誇獎：“好漂亮！你這個容貌和身段，若是進圈，必定人人自危。”
裴嫣笑著撫了撫裙襬：“我很喜歡主持的工作。”
若是想進圈，當年她直接報表演系就成了，當年又不是沒收到過表演學院的錄取通知。
程青瓷頷首：“其實娛樂圈也沒什麼好混的，你這樣也挺好的。”
裴嫣笑出酒窩：“嗯，我也覺得。”
儘管裴嫣一身華貴，可偏偏程青瓷站她身邊一點都不落下風。一個是典型的人間富貴花，另一個則是寂靜幽遠的空谷幽蘭，兩人美得各有千秋，屬實沒有高下之分。
趙琪琛默默地舉起手機拍照，越是相處他越能看到程青瓷身上的魅力。她沒有時下人的緊繃內耗，身上自帶一股鬆弛感。
趙琪琛明白，這種鬆弛感不在於她優渥的家境以及良好的物質條件，更多來自於她富足的精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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