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錦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麼？她媽今天也太兇了，而且她直接將她的臉面全都撕了下來，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
羅存河的老伴兒靠得最近，這番話她聽得清清楚楚。聽到最後她都不由吧嗒嘴，這會兒就覺得羅錦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就是賤。
又蠢又壞，似乎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似的。
到了章家，羅錦自去收拾衣服，章家眾人也只能看著。譚柚依舊坐在那把椅子上，只是看了眼站在東廂房門口抽菸的章志：“找個僻靜的地方，我們談談？”
章志看著眼前這位他前世沒什麼印象的丈母孃，此刻她正眼神暗沉地盯著自己。章志不由掐滅煙：“那就去附近的小河邊吧，嬸子想談什麼？”
從知道譚柚帶著羅繡去了市區以後，章志就隱隱察覺到事情的走向出現了偏差。他都能重生，沒道理別人不能，只是怎麼偏偏是羅繡的媽媽？
而今看來，這位曾經的丈母孃太強勢了。
譚柚跟著他的腳步往外走：“我聽說你如今自己在做點小生意，隱隱能養家了，如此你爸媽也能安心了。等再說門親事，日子也終於走上正軌了。”
章志背脊都繃緊了：“我暫時不著急結婚，我想多攢點錢。”
他還想著娶羅繡呢，他怎麼可能現在就結婚？
兩人此時在小河邊站定，譚柚撿了一塊鵝卵石，忽然神來一筆：“被親弟弟抹了脖子的感覺如何？”
章志的下頜骨緊咬，臉上的肌肉都扭曲了，他盯著譚柚：“你……你怎麼知道的？”
譚柚摩挲著那塊鵝卵石：“我畢竟比你過的時間長，我當然知道。沒想到你居然還能和章向一個屋簷下住著，挺讓人意外的。”
章志沉默許久：“他殺了我我不怪他，畢竟是我自己犯錯在先。可他不該……不該害了繡繡……”
“羅繡是我的女兒，她和你沒有任何關係。”譚柚語氣森寒：“當初我就是不贊同這門婚事的，如今我更不可能同意。”
章志的聲音更加沙啞：“嬸子……我是真稀罕繡繡……我發誓我以後就繡繡一個女人，我會對她好，不會再像以前那樣……”
“你趁早死了這條心，”譚柚嗤笑：“我的女兒羅繡，她理應配得上這世間最乾淨的男人。就你這五毒俱全的，你憑什麼肖想我的女兒？”
“況且你的稀罕又值幾個錢？一個連下半身都管不住的男人，他沒有資格踏入羅家的大門。”
章志蔫了：“真的……真的不行嗎？”
譚柚斬釘截鐵：“不行，你想著重生是讓你撥亂反正，難道你不知道，對於別人來說，你也是應該被捨棄的那一部分嗎？”
“當初如果不是羅錦想要擺脫你，羅繡的人生也不會變得一團糟糕……”
章志垂頭：“是，當初都是我做錯了。”
如果當初他能管住自己，不強佔羅錦，如果他當初和羅繡好好過日子，不再被羅錦勾引住，會不會日子大不一樣了？
譚柚只是點頭：“你既然明白就該知道不是所有事都能從頭來過，你曾經做過的惡不會因為你現在的改過自新而就此煙消雲散，它們始終都會存在於那兒。”
“再見到你，情感上我恨不得將你千刀萬剮，但這畢竟是法治社會。”譚柚看著波光粼粼的小河：“我若是什麼都不做，就顯得我很窩囊，小懲大誡就足夠了。”
話音剛落，章志就抱著腦袋蹲了下去。他就感覺腦子裡像是有千萬根針在扎一樣，疼得他眼前直冒金星，恨不得現在以頭搶地。
下一秒一聲清脆的響指聲，章志就覺得劇烈的疼痛感散去，他緩緩站起身，緊盯著譚柚眼神里也帶上了兇性：“是你做的？”
譚柚自然不會被他的眼神嚇到，她特別淡定地和章志對視：“當然，法律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從今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你永遠都不要出現在羅繡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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