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愁眉苦臉：“這個點兒採購早就下班了，陸警官，你還沒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譚柚推推桌面上的那盤糖醋排骨：“你仔細看，這是豬排骨嗎？”
老闆湊到近前：“看著模樣很像，但是味道……”
他說著抽了抽鼻子：“我怎麼覺得聞著味兒不對？好像不像是豬排骨。”
譚柚輕笑：“我現在相信你是真的做廚師出身了。”
陳紅梅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不是豬排骨，那是什麼肉？總不能是人肉吧？”
譚柚奇異地看她一眼：“你猜對了。”
陳紅梅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幾乎是一把推開陸向融，快步跑到垃圾桶面前一下就將晚餐全都吐了出來。
陸珏也抱著另一個垃圾桶狂吐：“我們……我們剛剛也點了排骨吧？”
她不說還好，一說這話陳紅梅吐得更厲害了，直到後來陳紅梅吐得滿臉淚水。
譚柚拍拍她的背：“我們吃得是正常的。”
陳紅梅勉強止住嘔吐，卻聽得譚柚繼續道：“就是不知道後廚是用哪口鍋做這道糖醋排骨的。”
陳紅梅剛直起來的身體又彎了下去，陸向融只能在一邊給陳紅梅拍背，卻沒想到程晉庭擰開一瓶水遞到陳紅梅的手邊：“喝點水壓壓，你最喜歡的檸檬水。”
陸向融一頓，陳紅梅最喜歡檸檬水嗎？他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陳紅梅接過檸檬水，連喝幾口才止住了這種噁心反胃。她虛弱地癱在椅子上，眼神根本不敢往桌面上飄。
胖老闆也被嚇住了，他下意識反駁：“不會吧？採購他會連這些都分不清？”
“還真不一定就能分清，”老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你將人肋骨和豬肋骨放一起，修整修整其實外形差不多的。”
饒是陸向融和程晉庭這兩個久經世故的，如今聽到這話都有些繃不住。
陸向融臉色發白：“陸瑤，你們平時經常遇到這種案子？”
譚柚戲謔地看他一眼，又看了陸珏一眼：“我們平時可是很風平浪靜的，唯獨有你們父女倆在的時候，我們總是遇到事兒。”
她是說過就算，很快就奔到老楊身邊：“是人骨吧？我聞著味兒不對。”
老楊也深吸口氣：“是人骨，這個味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
眼鏡兒等人這會兒都有些蔫蔫的，雖然來的路上都各自做好了心理建設。可是看到桌上同類的身體被做成了菜餚，誰心裡也不好受。
老黃環視一圈，很快就下達命令：“眼鏡兒，你和小張一起去後廚，挨個兒和工作人員做筆錄。”
“其餘人，隨我一起去8號包廂，看看還有沒有多餘……”
他顧及著陳紅梅和陸珏吐成那個慘樣兒，沒有直接說出來，但是話裡的意思就很明瞭了。陸珏臉色一變，再度抱著垃圾桶狂吐。
譚柚此時也顧不上陳紅梅了：“我得去忙了，你能照顧好自己吧？”
陳紅梅捧著檸檬水，看譚柚一臉擔心地看著她，她不由笑了笑：“我這麼大的人了，哪裡不能照顧好自己？你儘管去忙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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