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肉全都被炸過，早就已經失去了表層皮膚的彈性，如今各自都捲曲成了千奇百怪的形狀。如果不是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譚柚都要以為這是什麼常見的紅肉了。
看著看著，譚柚開始上手整理這些碎肉。年輕些的法醫們心理承受能力沒那麼強，各自都到一邊吐去了。
唯獨小張在她身邊幫她打下手，甚至一臉自得。他人肉包子以及糖醋肋排都見識過了，他說什麼了嗎？
哪怕經過高溫油炸，譚柚也依舊能分出誰是誰。嗅覺太靈敏，這個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武大隊無意中看了一眼，看譚柚在肉塊中翻翻撿撿，偏偏譚柚一臉淡定，他都忍不住感慨。就這處變不驚的樣子，該得人家破獲那麼多大案積案。
老黃真是運氣好啊。
興許看譚柚一直盯著這堆碎肉看，武大隊不由好奇：“陸隊，看出什麼來了？”
“沒，”譚柚眉心緊蹙：“這麼多前輩都沒有發現，我哪裡能發現什麼線索？”
話是如此說著，譚柚卻在一堆碎肉中翻找著，很快找出來兩塊皮膚底色暗紅的部位來。但是這一兩塊比較奇怪，上面有著紅色扭曲的花紋。
可是因為油炸過的緣故，皮肉已經變形，也很難根據這些花紋而拼湊出具體的圖案來。
武大隊一拍大腿：“這不就有發現了嗎？這是什麼？紋身？”
譚柚盯著這兩塊圖案，腦子已經在高速運轉：“我也覺得應該是紋身。就是這個圖案，得要拼湊一番，就這麼肉眼看，拼不出來。”
“看位置，這兩塊像是大腿內側。”
小張：“一般紋在這兒，通常都是代指情人或者伴侶，要不去市面上的紋身店打聽打聽？一般紋在這個地方的，不多見吧？”
武大隊一句話就把小張幹沉默了：“受害人若不是在津南紋身的呢？”
小張立刻蔫了，對啊，現在連死者身份都不曾確定，就貿然走訪排查紋身店，確實不妥當。
譚柚也沒看出個名堂來，她就覺得這兩塊紋身挺奇怪的。上面有各種細細長長的線條，看著不像是什麼字母的縮寫，倒像是一種花。
可是到底是什麼花？有著細長的絲絲縷縷的葉瓣？譚柚將這兩幅變形的紋身記入腦海，剩下的她也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不會現在就說出自己的猜測，因為她也不拿準。
武大隊等人來得快去得也快，譚柚以及小張依舊留解剖室。楊法醫現在也做不了什麼，因為骨頭都已經被譚柚分好類也已經都拼好了。
如今他們這些法醫就是盯著骨頭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來。
譚柚很快就待得無聊了，她看了小張一眼：“你是在跟著楊法醫，還是隨我一起出去？”
小張看看解剖室，法醫就有六個，還不提幫忙的刑警們，他留在這兒也幫不上忙，因此小張麻溜地站起身：“陸隊，我肯定是跟著你的，咱們去哪兒？”
解剖室內的眾人都看了過來，譚柚特別光棍：“我也沒有線索，我就想出去轉轉，看能不能碰碰運氣。”
法醫們各自低頭，繼續研究屍骨去了。
譚柚就此帶著小張離開了殯儀館，一邊走她還一邊琢磨，到底是什麼花？現在就恨自己對花卉的瞭解太少，如今一遇到就抓瞎了。
在市區隨意找了家餐廳，譚柚進去就點菜。在等待上菜的時候，小張托腮百無聊賴地四處打量，而譚柚則是在筆記本上勾勾畫畫。
她是將那兩張照片臨摹下來，畢竟譚柚本人是會素描的。可是臨摹著臨摹著，譚柚的筆尖逐漸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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