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擦了把額頭的汗：“挖得還挺深，估計得有一米了，這活兒身體不好的人可幹不來。”
這挖坑都是越往下越難挖，土層越來越硬，對挖坑人的體力要求也極高。兇手能挖到一米多，體力上肯定差不了。
錢大隊顧不上去想兇手體力有多好，早在小張等人挖到白骨的那一刻，他就和區局聯絡了。他們這邊人不少，可是十個可疑地點，手頭的工具也不多，他們哪裡忙得過來？
全程都沒用譚柚幹體力活兒，她就在一邊站著。只是大家在挖屍的時候眼神總是往譚柚身上飄，尤其是落霞區局的警員們，真心覺得跟著譚柚出來確實長見識了。
深夜，明明應該是萬籟俱寂的時候，但是這座無名小山上，此刻幾乎算得上是燈火通明。落霞區局的局長以及政委等一票領導全都到了現場，他們就站在旁邊看著警員們忙碌。
看著那起出來的白骨以及塑膠袋裡已經乾涸的屍液，所有人的眼神都非常凝重。一模一樣的塑膠袋，一模一樣的剔骨，除了肉塊已經腐爛成了屍水，所有的作案手法全都和126案一模一樣。
劉局咬牙：“一定要徹查到底，太猖狂了！十年間連續做下十起案子，相當於一年一個，這太猖狂了，就沒有人報案？”
警員們低頭不語，市裡區裡每年都有人報失蹤，可是失蹤案多難查？
老楊抱著手臂：“小陸，現在就是你的活兒了，能畫出人臉嗎？”
譚柚就著燈光看著已經起出的顱骨，因為是埋屍在山林中，屍骨腐化速度就特別快。如今十具屍體基本都白骨化了。
尤其是最先刨出來的那幾具，顱骨全都乾乾淨淨的。而且特別脆，稍微不注意就要碎了。
“可以畫出來，”盯著看了一會兒，譚柚才要去找隨身的揹包。小張特別有眼力見地遞過來譚柚的筆記本以及鉛筆，劉局以及政委就看著譚柚對著這些顱骨相面。
譚柚的這一手素描在警務系統裡也出名，劉局問都不問，在譚柚這邊出了五張圖後就交給了旁邊的警員，警員一路小跑下山，如今就是爭分奪秒了。
在山上熬了一個通宵，將該收集的證據全都收集了，大家才打著哈欠下山。自然的，小山上這麼大的動靜，早就有人在旁邊看熱鬧了。
警員們全都累得七葷八素，只想趕緊找個地兒躺著休息，在上了車後，鼾聲就起來了。譚柚坐在副駕上，旁邊是專心開車的小柳，
後座上老黃和老吳的鼾聲震天，小柳壓低聲音：“陸隊，新挖出來的這些，真的就是126案的嫌疑人？”
譚柚看著窗外：“我不能確定，但是抓到人就可以了。我看錢大隊他們的意思，他們是已經認定了。”
小柳：“擱我我也認定啊，同樣的塑膠袋，同樣的剔骨手法，除了不是拋屍，而是改成了埋屍。”
譚柚：“假設，假設兇手就是126案的嫌疑人，那你說他為什麼從拋屍改成埋屍了？”
老黃的鼾聲下去：“或許是被這幾次的案件重組嚇怕了吧？”
“真嚇怕了他就不該做案子，”小柳看了眼後視鏡：“不過埋屍埋在這種地方，確實不容易被發現。”
老吳也睜眼：“這種人他一時會被嚇住，但是不會被嚇怕了。他只會思考如何讓他的案件做得更完美，他不會因此收手的，心理已經變態了。”
譚柚不和大家討論兇手是不是心理變態的問題，好不容易找到點線索，她現在自然是跟著線索走了。至於什麼推測推理，她是聽聽就算。
落霞區局內，一到區局譚柚等人就被叫到了大會議室。上面的劉局面沉如水：“現在，這就是咱們落霞區局第一大案了，大家要不惜一切代價，努力將這個案子辦結。”
錢大隊提問：“要不要和126案併案？”
劉局一路上都在想這個問題：“暫時不併案。”
看錢大隊以及警員們面色有異，劉局解釋了一句：“126案已經查無可查，哪怕現在併案也不能給新案件帶來任何線索。”
“這個時候併案還桎梏了自己的人手，先主辦715案。至於126案，在抓到犯罪嫌疑人後再提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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