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明的腦袋迅速冷靜下來，看玄棋的眼神也變得兇悍，大有玄棋敢有壞心思她就第一個動手的意思。
金晗按著她：“這是大人的家事，咱們只要看著就好了，要動手也輪不到你。”
玄棋在譚柚對面坐下：“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之前只是隱隱有猜測，”譚柚也坦誠，她甚至還給玄棋倒了杯茶，哪怕玄棋並沒有實體，但是意思到了就成。
“你和玄玉……你們真的都很聰明，”譚柚低笑兩聲，很快另外一道虛影出現在玄棋身邊，正是此時應該“沉睡”的玄玉。
只是玄玉的周身是一重一重的陣法。
“她還沒有甦醒，你這麼做是不是……”玄棋看了眼玄玉，似乎在為玄玉抱打不平。
譚柚輕笑：“誰說她沒有甦醒的？早在我還在下界，尚且是七階修為時，玄玉就已然甦醒。她甦醒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依然還活著，只是這些年你一直不露面，我就知道你所謀甚大。”
玄棋靜默：“你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
“你出現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都是坦白局了，譚柚也開誠佈公：“你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如果是旁人，危難之中有人伸出援手，自當感恩戴德。”
“可是我不需要，沒有人能成為我的救世主。相反，你出現的那一剎那，我將你的危險等級提到了最高。”
“在我徹底融合了玄尾鮫人的血脈以後我才明白，你有一項天賦技能，偷天換日。從始至終，最想要赫連家二女身份的，是你。”
“你想要上神的命格，哪怕玄玉是你的女兒。”
玄棋不怒反笑：“你真的很聰明，對，我的確想要上神的命格。我辛辛苦苦謀劃這麼多年，沒想到居然被你一一看穿了。”
“我窺探到了你的到來，併為此提前佈局，可我沒想到你警惕心這麼強。你說你若是乖乖地成為我的養料，那該多好？”
譚柚也不生氣：“我沒有燃燒自己奉獻他人的習慣，玄玉和你……真的是一母同胞。你們同樣都存了吞噬我的心思，是不是？玄玉？”
此時陣法中“沉睡”的玄玉睜開眼，她看著譚柚：“被你發現了，姐姐。”
譚柚仔細看著她，許久才勾唇一笑：“玄棋，如同你這般心狠的，我也是第一次見。偷天換日啊，你在玄玉的靈魂深處埋下了你的精神印記。”
“如果玄玉沉得住氣，她藉著我和她之間的特殊關係吞噬了我，那麼你就能借著你的精神印記施展偷天換日技能，如此一來，玄玉的所有都成為了你的。”
“你所眼饞的上神命格也可以想一想了。”
玄玉眼神一變，內視一番後果然在識海深處發現了那極其隱蔽的精神印跡。她以為自己是螳螂，可沒想到最大的黃雀居然是她的生母。
玄棋面無表情：“成大事者不拘於小情小愛，能為我的長生大道貢獻她的力量，也是她的榮幸。”
“全員惡人，”譚柚搖頭感慨，她見過的黑暗面不少，但是如同玄棋這般一切都能算計的，譚柚也是第一次見。
“當初引誘尹玥的戚珏，其實是你的一縷分魂吧？”她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你就是藉著尹玥來磨鍊玄玉，只有將她貶低到了泥濘裡，她才有可能召喚過來我。”
“是，尹玥的確好用，”玄棋也坦蕩，她做了什麼她當然不會否認：“我只是稍稍透露九重天的一些訊息，尹玥就上鉤了，她真的是極好的棋子。”
“你視別人為棋子，殊不知有朝一日棋子會跳出你的掌控。”譚柚慢條斯理地波動著青石棋盤：“如今所有謀劃全都落空，玄棋，你真的是一個賭性很重的人，極其大膽。”
“如果你算計的物件不是我，或許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
玄棋嗤笑：“無非是棋差一著，如果你當初和我契約，我也不會像如今這般滿盤皆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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