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柚也笑道：“那可能不太方便，寒假已經安排出去了，爺奶這些年一直待在農村，也不曾出去走走看看，我打算陪他們出去散散心。”
譚玥抓緊譚柚的手：“我姐姐，我的！”
能讓強強跟著譚柚已經是譚玥最大的讓步了，如今還想有人和她搶姐姐，譚玥能幹？她像只小豹子似的盯著王粉玲，堅決不肯別人靠近譚柚。
王粉玲訕訕地：“那確實不太巧。”
劉靜壓下眼底的笑意，就覺得譚玥這小孩兒怪好玩的。
王虎女這頓飯吃得特別開心，這是她這麼多年來回孃家最開心的一次，最揚眉吐氣。哪怕今天花了好多錢，王虎女現在覺得也沒啥了。
此刻王虎女隱約理解了什麼叫做情緒價值。
午飯後大舅爺和三舅爺拎著各自的禮盒回去，看著那明顯更豐厚一些的禮盒，王粉玲憤憤不平：“都是她舅爺爺，這還搞區別對待。”
王傳保：“她從小就親二哥一家，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一般都不來咱們家的。”
王粉玲：“沒想到她還有這般造化，譚家這是要起來了？我回去就給家明打電話，他當初就是沒去參加這個什麼比賽，否則他肯定也能拿獎。”
王傳保隱晦地翻了個白眼，就覺得老伴兒也未免太有自信。他慢吞吞地行走在鄉間小路上，看著兩岸的麥田，心裡五味雜陳。
嫉妒肯定是嫉妒的，可事實就在眼前，他得想想如何藉著譚柚國一的身份給自己謀取點利益……
鄉鎮公務員想要進步，太難了。
就他看來，譚柚以後的道路肯定格外輝煌，那麼如何在譚柚剛剛冒頭之際就將自己和譚柚捆綁上，他得要好好想想。
至於老伴兒這酸溜溜的話，他只當沒聽到。
二舅爺家的廚房裡。
劉靜和丁月琴說了紅包的事，丁月琴一愣，眼圈立刻就紅了。譚柚趴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二舅奶，我小的時候來你這兒，你對我可好了。”
“我只是將你對我的這份好回饋了回來，就像那麼多親戚孩子，唯獨你只偏愛我一樣。強強在我這裡，也是如此。”
丁月琴擦了擦眼淚：“我對你再好，也沒有在你身上花這麼多錢，就是以前給你做了幾頓飯……”
“心意不能用金錢來衡量，”譚柚摟著她撒嬌：“我沒時間給強強做飯，就只能給錢了，舅奶別嫌棄我俗氣就好。”
“我還記得我初三那會兒紅霞姐結婚，我去三舅奶家吃席。結果別人都上桌了，就我一個人站在外面。”譚柚想到初三時候的場景，眼裡劃過一絲嘲諷。
“一直等到下午兩點多，別人都散了，我在王粉玲家一口水都沒喝著。”
“我餓著肚子回學校趕晚上的晚自習，你擔心我餓肚子，還讓家靖哥和靜姐特意追上來給我送雞蛋和糕點，我都記得的。”
劉靜也想到那時候的情形，她眼眶也有點酸：“那會兒的事情你還記得呢，只是一件小事。”
“我當然記得，”譚柚貼了貼丁月琴的臉：“幾個舅奶裡，只有二舅奶對我最好。”
“而且這也不是小事，那個時候我真切地知道什麼叫做捧高踩低，在走廊外看著別人都上桌吃飯，而我只能站在外面看著，那種屈辱感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